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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从桑才人身上着手才是。不过她因着流产伤身,这么多日子一直在永和宫休养,并未出现在人前。
沈听宜并不追问唐文茵会如何做,也不打算干涉她的行为,只道:“娘娘如今,与从前判若两人。”
唐文茵垂着眼帘,望着自己白皙纤长的双手,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喃喃道:“是啊,我从前也不知自己这双手会沾上瑢儿的血。”
明明瑢儿的一颦一笑还浮现在脑海,可一转眼,她已经香消玉殒了。
她有些惆怅,长吁一口气:“可活在这宫里的人,到了最后,谁手上没有沾上过血呢?我亦不会免俗。”
沈听宜静静听着,嘴角笑意微敛。
唐文茵摇一摇头,“或许昭贵嫔手上现在还是干净的,可谁知以后会如何?”
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她们就像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日子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置身于四方天,她们看不见前面的路,都是数着日子在熬,脚下的路是铺满了鲜花还是万丈深渊的悬崖,没有人知晓。
但沈听宜知道,这一次,她不能再走错一步路。
帝王的恩宠或许就在一念之间。而她,这一次万万不能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别人手中。哪怕是帝王,也不能决定她的生死。
“好了,好了,我与你说这些事做什么,徒增伤感罢了。”
唐文茵整理了一下情绪,赶紧转移了这个话题:“方才我在回宫的路上遇见了尚寝局的人,听说她们正在赶制玉牙牌,这可是陛下给你的?”
沈听宜笑了笑,还没说话,就听唐文茵继续说:“你若晋为婕妤,以后的路也更好走了。”
婕妤,会上皇室玉牒,生了皇嗣就能亲自抚养,不用再受制于人。
听清了她的言外之意,沈听宜也不多言,只是笑着替她斟了一盏茶:“娘娘尝一尝,这是西属新进贡的新茶。”
唐文茵看着她不为外物所动的模样,不禁心生羡慕。
“是不是,日后自见分晓。不过,我在这先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愿你得偿所愿。”
沈听宜举杯,与她相碰。
“也愿娘娘万事顺心。”
喝完了一盏茶后,唐文茵才告辞离开。
汝絮进屋子收拾茶盏时,不由问道:“主子近来,为何与唐妃走得愈发近了?”
沈听宜心情还算愉悦,淡淡瞥了她一眼,搪塞道:“充仪娘娘被禁足,我总要想法子救娘娘出来。”
汝絮愣愣地点点头,却在走出屋子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个问题:救出充仪娘娘,又和与唐妃有什么干系呢?
她摇了摇脑袋,将这种想法甩开。
主子这样做,自然是有主子的道理,她且等着就是。
知月往汝絮离去的方向白了一眼,朝沈听宜嘟囔:“作为奴才,她倒是都管到主子头上了。”
沈听宜叮嘱道:“你日日盯着她,可小心一些,别叫人察觉了。”
知月立即笑起来:“主子放心,奴婢机灵着呢。不过有件事,也不知是不是奴婢想多了——”
她挠了挠头,“主子每每侍寝后,奴婢都能瞧见汝絮鬼鬼祟祟的在外面走动,只是走动,什么也没做。主子昨日午憩时,奴婢还无意中瞧见汝絮往乔医女屋子里走了一趟。”
沈听宜抬眸,“乔医女?”
知月点头道:“是,只不过汝絮在里面只待了半刻钟不到,就拿着药出来了。那药是主子每日都要服用的药膳,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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