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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他早已和谢成玉通过气了。
因为在清源道观底下查到火油的缘故,大理寺传召了魏显。
然而魏显是个老滑头,说自己并不知情是受了观中道士的蒙蔽,反手就把这些事都推到了已死的那些个道士身上,直接来个死无对证,丝毫不惧怕大理寺的威势不说,就连搬出陛下的名义来,魏显也是一无所动。
另外,那道士之死也无所证据。
虽然在义庄找到了些细枝末节,可事关绿藓也事关皇帝,裴瓒不好放在明面上与大理寺通气,导致这案子便一直拖着。
可也不能一直敷衍着。
旁人可以等,难道皇帝能等吗?
皇宫里有鄂鸿和唐远二人在,借着药方研制解药,可以一时缓解,替裴瓒拖一拖时间,但也不能真的一拖再拖。
所以这事要尽快办妥帖。
他今日要去玉清楼找沈濯虽是私事,但也实在关系着案子本身,为此,他要跟沈濯把这几日的糟心事一并说了,再讲清利害关系。
裴瓒相信沈濯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不会不明白他的苦楚。
至于其他的,便是表面上借用侯府世子爷的面子,去吓一吓那老道士。
裴瓒就不信,魏显不领皇恩,不惧大理寺,难道连他真正的主子也不顾了吗?
不料,裴瓒赶到玉清楼,却扑了空。
前门人多眼杂,裴瓒从后院进去,踏着后院的石子路,穿过刚打理过落雪的竹丛,正低头想着待会要跟沈濯说些什么,没走几步,一抬头却迎面撞见了流雪。
“沈濯呢?”裴瓒语气极其平淡。
流雪摇摇头:“公子这些天并未在玉清楼。”
“不在?”裴瓒想想沈濯能去的地方,如若不是被太后叫进宫里,那便是还在长公主府。
“从那日晨起离了玉清楼前往长公主府,便一直未归呢。”流雪少见地语气急躁,甚至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裴瓒,像是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似的,“楼里还有些事等着公子回来决断,却总不见人,先生也不在,流雪都不知道该去何处寻。”
“我知道了,我会去寻他。”
裴瓒即刻转身出门,没有丝毫犹豫。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院子里,沈濯从角落里走出来,扑落肩上沾的残雪,对着流雪问:“走远了吗?”
流雪点点头。
“替我拿些药粉来,估摸着他会去长公主府要人,我得装得像一些。”
沈濯盯着后门那半遮半掩的木门,恨不得将目光飘出去黏在裴瓒身上,但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有些阴沉,好似在筹谋着什么计策。
至于他肩上的伤,原本也不算什么重伤,他又是摔打惯了的,根本不算什么。仔细论起来,谢成玉都要比他严重些。现在多要些药粉,是为了待会一见到裴瓒,就让对方闻到他身上的药味。
最重要的是,这伤还是替裴瓒受的。
而他先前装出的那副脆弱可怜的样子,同样是为了搏裴瓒的怜心。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从那俩人嘴里问出来的话,断了他们俩见面的可能,纵然是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地翻墙,裴瓒也难免恼火。
为了不让事情闹大,沈濯忍了下来。
他就等着裴瓒把心思放到魏显身上,等着裴瓒来找。
做戏要做全套,便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裴瓒寻到他,必须是让裴瓒知道他同样可怜无辜,生出救他于水火的心思,他才好亲手把台阶递出去。
裴瓒只身一人前往长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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