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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怕她们进宫吗?怕她们出现在谁的面前?”
裴瓒心里早有感觉。
这对母女分明可以直接被安置在京都城里,离得长公主再近一些,也能时刻地监视着,可她们偏生被安置在了,离着京都尚有一段距离的镇上。
这是为什么?
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发现她们。
明怀文到底知不知道她们现如今的处境呢?
或许是略知一二,但是不清楚她们到底在什么地方,被什么人约束着。
“沈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说实话。”
沈濯仿佛遭受了重重一击,盯着身旁的裴瓒,他竟有些喘不上气,过了良久,脑子也都是懵的,感觉自己只把自己骗过去了,真生出来几分什么都不了解的感觉。
忽然,沈濯笑出了声:“你诈我?”
这话终于轮到沈濯来说了。
他自认知道了扳指的秘密,觉得只要压住心思不瞎想,就能瞒天过海,把裴瓒骗过去。
可是没想到,裴瓒对他提前准备好的心声,压根没有办法偷听的欲望,枉他费尽心思地克制,到头来一点用都没有。
裴瓒笑着喝了杯酒:“是又如何?”
沈濯凑过去,抓住他端着酒杯的手,硬扯到自己唇边,就这原本的酒杯浅酌:“小裴哥哥,我对你这么好,竟是一点都没到你心里去?”
“怎么会呢?”裴瓒学着他轻佻的语气。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魏显的自戕栽赃开始。”裴瓒无数次捋过这一条。
虽然他也给出了适当的理由,强行地把沈濯的行为圆过去,但是无论怎么想,他都没办法说服自己——不是魏显自杀这事,而是沈濯当时真的没能力阻止对方吗?事发之后也不会跑?白白地等着人来抓?
最可笑的是,长公主不去救他,他难道就出不来那牢狱大门?
裴瓒将这些疑惑压在心底,没有漏出任何怀疑,就算沈濯多心,也只会觉得是他关心则乱。
他不去细想这背后的原因。
因为裴瓒早已知道,一切都是因为长公主,或者说,是长公主与皇帝之间的争夺。
他听到沈濯的消息,搅乱了宫里的一切,在原本皇帝暗地授意的情况下,带着皇帝的信任向长公主那方倒戈,在他什么都还不清楚的时候,为着私情去搅了看似平和的局面,让皇帝不得不去选择明怀文,而放弃了他。
这也是裴瓒为何在红玉庄待了许久,没有听到皇帝任何动静的原因。
那长公主费尽心思地把他拉过去,又是为了什么呢?
裴瓒有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个念头也许诞生于二十多年前,诞生于长公主的心中——
称帝。
二十多年前,也许就出现过一次机会,只不过在种种机缘巧合之下,长公主没能成功。
毕竟,要当史无前例的人,还是太难了。
沈濯见他这副陷入沉思的模样,有几分不悦,在案几上撑着脑袋,哼唧几声:“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可以向你的皇舅舅投诚。”
沈濯轻笑,拉着裴瓒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让他感受那勃勃的心跳:“我身上流着北境的血。”
“哦~”
裴瓒一声吟哦,俯身摸着沈濯的脸,似乎又想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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