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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皇帝亲设了晚宴,同朝很多官员、皇亲皆被邀请,应灼这个没有明说的接风宴主角自然在列。
酉时还未开宴,诸臣都候在殿中,便有各方势力趁机与应灼攀谈。但也有不屑与这草民相交的,故意和同僚高声讥讽指桑骂槐。这便戳了有些人的肺管子,于是笑里藏刀唇枪舌剑有来有回“聊”得热闹。
应灼正看得有趣,忽听殿外有人通传:“安王到。”
殿中为之一静,诸臣表情不一纷纷都往门口看去。只听得轮椅滚动声由远及近,不久,便看到那昔日的太子如今的安王,坐在侍卫推动的轮椅上,缓缓进入殿内。
应灼终于在现实中见到了谢清,他坐在轮椅上,虚弱单薄的身体几乎撑不住那精致华贵的王服。背脊却格外挺直,气质阴郁而疏离,看人时自带一股上位者睥睨感,似乎即便如今落魄,也丝毫没把在场诸臣放眼里。
第48章 给废太子讲睡前故事14 像是去赴一场……
谢清双手交叠在腿上, 微微半抬眼皮,目光和应灼对视一瞬又自然的转开,像是在挨个欣赏众臣的脸色,而后才慢悠悠道: “怎么?孤太久没出门, 各位大人认不得孤了?”
此言一出, 才有人陆续行礼, 口称:“安王殿下。”
其中便有人见谢清这模样得意忘了形, 笑里藏刀将安王二字咬得极重,明显是在故意刺这位前太子殿下的心。是了, 从板上钉钉的未来天子、天下至尊,成为一个再也站不起来的残废王爷,个中落差别说谢清本就暴戾自傲,就是正常人也忍不得。
谢清看着那目含得意的人,对身旁的侍卫道:“去,把他抓过来。”
侍卫应了声“喏”,便在众臣惊恐的目光中走过来拽着那人的领子往谢清面前拖。没有人能想到, 谢清以现在尴尬的处境仍敢如此胆大妄为, 一时都被震住了。
那人不住地挣扎, 但一介文人又怎么拗得过高大的侍卫, 很快便被按着跪在了谢清面前。他衣冠早在拖拽中凌乱, 整个人狼狈不已, 一张脸涨得通红, 仍不住高喊道:“殿下怎敢当庭殴打朝廷命官?!我乃陛下亲点的工部员外郎, 岂容如此侮辱?这是藐视法度、藐视天子!!!”
谢清不为所动,只轻轻蹙了下眉,侍卫便心领神会捂住了那工部员外郎的嘴。
谢清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 冷笑道:“原来你还知道何为法度,那你可知这天下是我谢氏皇族的,皇族是主,尔等为仆。孤即便不是太子那也是谢氏亲王,也还是尔等的主子,是谁准许你这个仆人藐视主子的?”
“还是说你对皇家早就有所不满?”谢清话是对工部员外郎说,目光却是一一扫过观望的诸臣,直看得他们都低下头去。
便也无人瞧见应灼发亮的目光,系统更是在旁边看呆了,整个球激动的转圈圈:“宿主!谢清好帅啊啊啊!”
可惜谢清现在看不到系统,但仅对上应灼那灼热的目光也让他有点不自在,便又半合着眼对那工部员外郎道:“还胆敢诬陷孤王殴打你,别说孤只是让你跪一跪,就是真打了,你又待如何呢?”
“皇兄,士可杀不可辱,怎可如此对待朝廷命官?”
殿内正僵持着,忽听门口通传,是谢焱到了。那工部员外郎跟看见救星似的,拼命挤眼睛看向谢焱,众臣也纷纷松了口气,向谢焱行礼。
谢焱点头回礼后,才又道:“在场诸公皆是国之基石,便是有错也当是禀告父皇送去刑部,怎能无罪而罚呢?”
此言一出,众臣无不小声附和,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