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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山野, 不懂什么叫体统。”应灼理直气壮,看着他因为羞恼微红的脸颊, 甚至还想要亲他。
那眼神中的热意太过炽烈,谢清微微转开了脸,按在应灼肩膀上的手指不自觉微微用力:“不是说要带我去沐浴?快走。”
“哦。”
应灼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谢清在遇刺前应该是在等他,所以穿戴还算整齐,这么捂着一身的汗肯定不舒服,还是尽快收拾上药要紧。
应灼抱着谢清用脚尖踢开门扇, 过垂花门循着水声穿过竹林小径, 走进被圈在木屋里的温泉池。先将谢清放在池边的软榻上, 点燃烛火后便伸手打算替谢清宽衣。
谢清按住他的手, 低声道:“我自己来。”
其实作为一个皇子, 即便因为有一身诡异的胎记不喜旁人近身, 也总有几个亲信仆人例如苏敏贴身伺候。他从小是很惯于让仆人照顾的, 但应灼终究是不一样……
“只是帮你脱掉外衣和中衣。”应灼知他面皮薄, 也并没有真的想做什么,只要人在身边便好,其他事慢慢来吧。
果然,他这么说, 谢清就没有再拒绝。
应灼将人剥得只剩一件白色里衣后,就把人抱到了池边。见池水深浅合适,才从腰袋里拿出两张薄薄的类似果冻材质的道具放到谢清手里:“这个贴在膝盖处的伤疤上,防水的,待会你可以在池子里多泡一会儿,去去乏。”
自谢清重伤以来,因为伤口一直未恢复沾不得水,又行动不便,平日里只能让婢子打来热水在房中擦身,已经很久没舒舒服服泡过澡了。见应灼这么贴心,谢清乖乖点了点头,又欲言又止。
应灼笑着站起身,把一旁的屏风挪了过来挡在池边,笑道:“我去替你拿换洗衣物。”
“……嗯。”谢清松了口气,随后又低声道:“拿了就快点回来。”
应灼琢磨明白他话里暗藏的些许依赖,心情很好:“放心,很快就回来。”
听到应灼走远,谢清才慢慢褪下了外裤。
两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横亘在膝盖处,因才将将愈合还是深红泛黑的模样,凹凸不平、狰狞可怖。谢清看着那伤疤,思绪又不由回到了受伤的那一天。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他面前一一倒下,义无反顾的用他们的性命换回来他这一身残躯。
好似,从幼年时,便不断的有人因他而死。
外祖父、母亲、舅舅、舅母、表兄……直至如今,孤家寡人。那只看不见的手,剪去了他的一切亲缘和追随势力,如今又想对应灼动手了。
彼时,他不知背后缘故也无力阻止。如今,他不会再让对方得偿所愿……
池水倒影中的谢清面色阴郁,那双眼黑不见底。
应灼把谢清的卧室整理了一遍,才带着干净衣物回来。见谢清已经下了水,应灼便将衣服放在了榻上,隔着屏风和谢清聊天,试探着问起了谢清到底曾在梦中遭遇过什么。
今晚见到谢清时,他的状态太不对劲了,问应灼的那句话,似乎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想来还是当初穿越者对其使用入梦道具的后遗症,平日谢清能控制的很好,但遇到刺激便会触发应激反应。
这是个隐患,更是对谢清的健康不利,应灼想要找到症结所在,才好替谢清拔去心结完全治愈他。
拨动池水的声音一顿,而后才又响起,谢清声音听着很平静:“没什么,只是些吓唬小孩子的东西和故人故去的影像。”
见应灼没有说话,谢清又接着道:“当时年幼,才会惧怕不已,为此夜夜不得安枕。日子久了,后来白天有时也会出现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