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困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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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报恩,我好好享受,我们各取所需,也算两全其美。”

江念棠的呼吸骤然一窒,死死咬住下唇,逼退眼里的泪。

看见她愤怒,赵明斐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垂首而视,有种难以形容的寥落。

殿外风雪不知不觉停歇,帐内暴雨持续倾泻而下。

江念棠再次有意识时,察觉自己还躺在紫极殿的床榻,帐幔被遮得严严实实,她抬起手掀开一条缝隙。

透过屏风的天光明艳,她眼前一亮,又惊又喜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昨夜事后,赵明斐没有叫人送药。

意识到这一点,江念棠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回长明宫躲着,直到被诊出有孕再出来。

“皇后娘娘急匆匆穿好衣服就往殿外走,拒绝在紫极殿用早膳。”

江念棠走得急,活像后面有恶犬在追她似的。

赵明斐闻言嗤笑一声,清楚江念棠是怕又被灌避子药。

真是急中出错,她也不想想他既然要用这次机会光明正大诛杀顾焱,怎么会出如此大的纰漏。

不多时,右想端来一碗药,赵明斐仰头一饮而尽。

江念棠每日喝的药汁实际上是帮她排毒养身的方子,真正喝下避子药的是他。

赵明斐阖下眼皮,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

就让她怀有希望,又一点点绝望地看着顾焱去死,多有意思。

今夜回紫极殿,宫内再没有等他。

赵明斐脸上没什么表情,亦没有问江念棠一句,他按部就班更衣、沐浴,洗漱,一个人躺在龙榻上。

偌大的床榻只被占了一个角,其余都被冰冷的空气充盈。

更深夜阑,月疏星离。

赵明斐辗转反侧,毫无睡意,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呼吸不畅。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感觉有些冷,勒令人烧起地龙。

守在门口的左思听到命令时还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自他伺候陛下起,从未听过赵明斐说冷。

紫极殿地龙长年不用,费了点时间才将整个屋子暖起来。

赵明斐被热气笼罩,胸闷气躁,更加睡不着。

他干脆起身,随手拿起红木衣架上的玄色金纹斗篷,趁夜踏雪。

走在寂静漆黑的殿外,方觉胸膛里堵的一口气畅通了些。

不知不觉走到一处暗沉的宫殿,他抬头一看,红漆双扇宫门上方赫然写着长明宫。

牌匾左右两侧各挂了一盏灯笼,但右边的已经熄灭,左边的烛火亦在寒风中奄奄一息,金漆的三个字看上去黯淡无光,与“长明”二字毫无关联。

左思跟随在侧,站了好一会儿,天空又开始下雪,几息之间赵明斐的头顶已沾满白粒盐似的雪花。

他谨慎道:“陛下,要不要奴才去叫门。”

长明宫宫门紧闭,外面连守夜的宫女都没有。

赵明斐拂去额角的雪团,淡声道:“不必,回吧。”

他趁雪而归,乌云遮天,连淡薄的月光也吝啬照在他身上。

*

随着三月之期临近,江念棠愈发寝食难安,每天去请太医为自己把脉。

她像一个犯了错的罪人,在忐忑不安中等待最后的审判。

江念棠每次听结果前心头都忽上忽下,一脸期待望着太医。

“娘娘并无大碍。”太医隐晦地告知结果。

江念棠闭了闭眼,脸色发白维持着冷静:“辛苦您跑一趟了,还要劳烦您明日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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