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与皇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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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令仪紧抓她的手臂,哽咽道:“我、我以为你死了!韩叙跟我说的时候,我还当他骗我……”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卫怜,心中既自责又畏惧,甚至做好了被卫琢处置的打算。谁想后来一直平安无事,左思右想,大概仍是沾了卫怜的福。

空气中萦绕着馥郁的甜香,卫怜心中百感交集,想说的话太多,只憋得眼眶发热。

两人拉着手,走过层层叠叠的落花深处,恍惚还像是那年初春光景,然而四季流转,分明已悄然无声地过了两个秋。

卫怜既然能来见她,也无意隐瞒这一年多的遭遇。贺令仪听她数次死里逃生,神色是又惊又惧,忍不住四顾一眼,压低嗓音咬牙切齿道:“从前我真当他是温润君子,不近女色,谁知……竟是个罔顾人伦的狂徒!行事如此不择手段!”

旁人痛骂卫琢,并不能使卫怜好受些,她只得握紧了贺令仪的手:“这话别在韩叙面前说。”

贺令仪只顾着说话,手腕被道旁横斜的枝桠擦过,细刺划破皮肤,沁出血珠。她便取出帕子,蹲下身,三下两下就草草包好了。

卫怜也跟着蹲下,离得近了细瞧,见她眉间添了几分沉稳,再不是从前风风火火的模样了。

“疼不疼?”

“一点小伤

罢了。”贺令仪答得干脆。

两人蹲在桂花树下没动,卫怜沉默片刻,正要开口,就仿佛被看透了心思,只听贺令仪先道:“公主是想问我,为何没去莱州?”

卫怜点头,眼瞧贺令仪面色也凝重起来。

她自然是想走,可见过姑姑从前的旧仆后,却再也无法一走了之。深宫权力倾轧本就不足为奇,然而从老宫人口中听闻的秘事,仍惊得她当场讲不出话。她受全族恩养,当了十余年娇生惯养的贵女,却在辗转无眠三夜以后,决意留在长安。

要对卫琢做什么,自是痴人说梦,可眼前……倒有个现成的。

听完来龙去脉,卫怜惊愕不已,急急握住贺令仪的手:“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唇角勾出苦涩的弧度:“公主可知晓,那桩巫蛊祸事,实际出自谁手?”

卫怜攥紧衣袖:“是不是皇兄,还有韩叙?”

出乎意料的是,贺令仪竟摇了摇头,垂眸低声道:“是……皇帝。”

“不可能!父皇最忌鬼……”卫怜话未说完,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想起来了,那时自己哭喊着否认,父皇脸上只有不耐,哪里有半分疑心的样子?原来……原来所谓巫蛊,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闹剧,只为让帝王顺理成章地清理朝堂!

贺令仪眼中翻涌着恨意,话语悲凉:“我阿娘走得早,我爹也为皇帝断了一条腿。姑姑待我如亲骨肉,即使她做了错事,全族何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她似乎并不知晓卫璟和赵美人的事。往事如烟,这些人都已不在,卫怜也不欲再提,想了又想,还是试着劝她:“韩叙不是容易糊弄的人,事到如今,你还是尽早动身去莱州,也好与贺之章互相照应,长安终究不算是太平地。”

提到韩叙,贺令仪烦躁道:“他就是不让我走,想尽法子阻挠我!还似乎……”她顿了顿,神色变得古怪:“似乎……是真想娶我。”

卫怜没吭声,并非她看不起贺令仪,只是韩氏家风严苛得出名,更何况他身为家主,如何会娶一个成过亲的罪臣之女?

贺令仪自己说完都觉得荒谬,摇了摇头,站起身:“公主日后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卫怜蹙着眉,刚想继续朝前走,贺令仪凑近一步,低声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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