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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点了菌汤拼牛油的鸳鸯锅,一份澳洲谷饲牛肉卷,一份冰鲜牛上脑,一份羊肉卷,一份虾滑,一份菌菇和一份油麦菜,两份米饭。
乔若璎本来想点个毛肚,但她问过蒋宗也,知道他不吃内脏,就没点。
她更愿意点一些两人都能吃的菜,也希望蒋宗也能享受这次的涮肉。
说起来,在有限的几次和蒋宗也用餐的经历里,她发现蒋宗也吃的食材很干净,很高质量,但也很无趣。
三文鱼、和牛、水煮蛋、西蓝花、牛排这些东西健康归健康,但天天吃这些,嘴巴都要淡出鸟了吧?
反正她是万万接受不了蒋宗也这种健康但严苛的菜谱的,她就是要不忌口地,什么都吃,蘸着蘸料,吃煎的炸的,香的脆的。
而且,她也希望能带领着蒋宗也,体会下除了健康之外,更广阔的饮食世界。
一个人的人生中要是错过很多美食,该有多遗憾呀。
她给自己调了一碗蒜泥油碟蘸料,一碗麻将蘸料,从麻椒牛油锅里夹起一片鲜嫩的牛肉。
牛肉带一点点油边,浸在浓稠的麻酱里,满满裹了一层,再带着香菜和蒜泥的味道,吃进嘴里,真是满足。
她吃得不亦乐乎,转头看见蒋宗也夹起菌汤锅里的一片牛肉,在酱油碗里蘸了蘸。
他的蘸碟很寡淡,就是酱油上飘了点葱末和香菜,乔若璎看着他的吃法,心想他这和在家里吃酱油蘸牛肉片有什么区别。
不由分说地,她新烫了一片牛肉,在自己的酱料碟里滚了一圈,裹上浓郁的麻酱,送到蒋宗也嘴边,“啊”一声,示意他张嘴。
“”
蒋宗也琢磨着这裹着的酱料该有多少热量,但在女孩希冀的目光中,还是将她夹的牛肉吃进了口中。
乔若璎清甜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好吃吧?这家涮肉最绝的就是麻酱啦,来它家不吃麻酱蘸料,就亏大了。”
蒋宗也仔细咀嚼着,品尝了下。
以他的高标准高要求而言,他觉得这家的牛肉还不够新鲜,但胜就胜在麻酱了得,鲜甜浓郁。
“好吃。”他咀嚼完后,回答。
乔若璎弯起唇角,荔枝眼都成了好看的月牙。而且,蒋宗也连吃火锅都吃得赏心悦目,斯文清雅,极有礼数。
明明是人均100元的火锅,简直被他吃出了人均10000元的架势。
她又给他调了花生碎和白芝麻混合的干碟蘸料、经典油碟蘸料,蒋宗也都一一尝试了。
今晚,他的味蕾跟着乔若璎,享福了。
他用纸巾擦拭着唇角,看铜锅溢出袅袅水汽,菌菇在清凉的汤底翻滚着,浮浮沉沉。周围的人笑闹着,有人拧开一瓶可乐灌进喉咙,也有人吃到一半热了,脫了外套,露出被T恤绷紧的肚子,大声喊服务员过来结账。
店里飘荡着欢快的歌声,悠扬,带着一点毛肚的脆、火锅的滚烫热辣。
「没什么大愿望
没有什么事要赶
看见路口红灯一直闪
它像眨眼的小太阳
乌云还挺大胆
顶在头上吹不散
我抓在手里捏成棉花糖」*
这生动鲜活、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味啊。
蒋宗也忽而觉得,是他站在高处,俯瞰着人间太久了。
但其实,人间烟火自有它的风味,浓郁的鲜香的,回归最本初的舌尖滋味,也是一种快乐。
人世间,并不只有“世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