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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纪霆的天分太可怕了。
在宜孟县的凌家人忙着退婚,压根不知道本地人的反应,只知道陵莫县那边传得沸沸扬扬。
有说他家忘恩负义的,也有说他家果决断尾求生的。
反正什么都有。
至于州试放榜?
州试而已。
过了也只是准秀才,没什么了不起的。
想成为真正的秀才,要么直接得州案首,倒是不用参加下面的院试了。
否则还有考试等着呢!
而他家宝良明年就是举人了!
明年乡试,才是他们凌家真正起势的时候。
这会的州城里,却在为州试放榜奔走。
四月初八一大早,贡院门口便挤满考生以及考生家人。
从最开始的四百多人里,仅剩下四十九人,现在又只要三十人。
只有亲身体会的人,才知道里面的残酷。
学生们等着放榜。
贡院里面吵翻天了。
“胡闹!”
“这样的文章不得州试第一!是觉得白台州的阅卷官毫无墨水,毫无鉴赏能力吗?!”
“压成绩?实在好笑,能压到什么地步?”
“让学政跟知州来看看,这文章能压吗?!”
学政跟知州其实已经到了。
这个争执从看到纪霆卷子的那一刻,其实已经出现。
考生卷子都是糊名并誊抄的。
无论哪一排的阅卷官,看到纪霆文章的时候,全都耳目一新。
他们都是读书人,看到好文章自然心旷神怡,看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是一种享受。
阅卷那么辛苦,让他们享受享受怎么了!
可以说这篇文章一出,阅卷官们便不约而同把他当作第一。
后来的文章,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
可今天早上拆封誊抄的时候,出现大问题。
大家都想知道,这么好的学生,是谁家子弟。
以他文章的气度天赋,以后的成就只高不低。
众目睽睽下,原本的试卷名字被拆开。
其实只看那上面的字迹,有些人已经心道不好,这字是有些眼熟。
还跟州学被供起来的一篇文章字迹有几分相似。
名字拆开。
上面写着纪霆,还写着纪霆的家庭情况,爹娘祖父等等。
是纪霆。
正是他们知道的那个纪家纪霆!
不少考官,有种果然如此之感。
纪霆字迹的熟悉感,应当跟他父亲有关。
他爹纪伯章一手好字,两人确实有点像。
“完了。”
学政手下没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是真完了。
学政跟知州的颜面扫地啊!
等中榜的三十个名单全都誊抄下来,那名单更是完蛋。
学政他们想象中最坏的结果已经出现。
被特招进州学的学生有几十人,只有三人进了前三十,名次还不高。
一般来说,州试名额三十个,第一最特殊,被称为州案首。
第二到第十为甲等童生。
第十一到第三十,则统称乙等童生。
被特招的人,统统都在乙等。
这打脸打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