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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现在就去常家拜访。常稷轩怕她不自在,只留了亲近随从步行带路,自己先上了马车。
从二楼目睹了整场经过的潘楼主人张了张口,半响说不出话。
风调在后面瞧着他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常家郎君糊弄了一通的伤心样子,忍不住想笑。
但他忍住了。他是经过了十几年培训的护院,很专业。
甚至出于一个合格下属的职责,他好心提醒道:“郎君,现在去拦许娘子还来得及,她没坐马车,走路很慢。”
潘楼主人自然能看出来许娘子慢慢地走在后面,和引路的小厮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子舆没让她上马车,一来是为了她的声名,二来怕她拘束,三则是再给往日好友……也就是他一次机会,现在拦下许娘子,好生劝慰,还有的商量。
不然按照常稷轩被长辈耳提面命教导过的性子,应当是主动让许娘子上马车,然后自己在下面走才对。
他摇了摇头,“算了,一桩手衣生意罢了,让给常家又何妨?左不过几千两的事情。”
……
常稷轩在官场待了几年,说话做事总给人一种话里有话的感觉,和他交流的时候,许栀和总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到了和常稷轩身边的小厮交谈,她才松散了下来,有一句没一句地与其闲聊。
良吉和方梨偶尔也会插一句,然后就能得到小厮几句甚至十几句的回应。
短短一路的功夫,许栀和不但知道了小厮名叫“银生”,还知道了他有个理财高手的姐姐名为“金生”,他和姐姐都是常家的家生子,他六岁开始伺候常大郎君的衣食住行,迄今已经十六年。
银生虽然和姐姐金生的算账本事比不了,却是个活宝,很能揣摩郎君和姑娘的心意。比如上次的琴台,就是他从中斡旋,一力促成。
“常家太夫人、老夫人都已经去世,现在管家的常家主母是郎君的生母,许娘子要是遇见了,喊上一声常大娘子,抑或是常淑人,是挑不出错的。”
常大娘子的夫君常大学士官职正三品,前些年官家广封,授予常大娘子三品诰命位。
“一般遇不见的,”银生在旁边快言快语地说着,“遇见了也没事,大娘子可是最好说话的性子。”
许栀和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记在心中。
常家积年累富,连着三代后人高中,府邸在整条街都算数一数二的气派,正门两侧各开两扇小门,供下人采买、运送恭桶等等事宜。正门两侧站着四个守卫,见到银生是张熟悉面孔,并未团团围上,只一人上前。
银生脆生生道:“这是大郎君请来陪姑娘的。”
听了银生的话,门守退回原位站定,放行四人通过。
银生直接带着许栀和七绕八绕,在一处假山流泉,花圃环绕的小院门口停下。在银生和小院门守交谈的过程中,许栀和抬头看了一眼,上面赫然题字:芳毓楼。
光是芳毓楼正对着的常家置景,就和梅府的大小不相上下。
常家大郎和常家千金一母同胞,关系极为亲近,两个院子平常多有来往,下人自然也都熟识,门守看见银生,笑着迎上去,“大郎君也在呢,你引着几位进去就是了。”
银生应了一声,又回头看向许栀和,等他们跟上。
芳毓楼中,常庆妤正端着手中的杯子,看着一脸闲适的兄长,忍不住问:“兄长既然有意与许娘子合作,为何还要先推去潘楼呢?总不能真是因为潘光哥哥好糊弄吧?要是潘光哥哥没有狮子大开口,我是不是就等不到这个机会了?”
常稷轩听着常庆妤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