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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那日,她跟他说的话,字字真切,句句属实,没有一句谎言。
可他呢?他没放在心上,没有再问一句,他未曾多加犹豫便在和离书上落了款,以爱慕虚荣、贪图富贵的心思揣测她,给她银票,自认为与她两不相欠,自认为没有薄待她,就这样放走了她。
然而那日,他查到了一丝线索,带着这丝怀疑,再次去问她,她并未承认。
她是对他失望,不想再与他有瓜葛了。
他竟堂而皇之地求和好。
她怎么能答应他呢?
从前明仪郡主顶替她的身份,她是一直知道的。
他从来都没有好好地跟她解释过他与郡主的关系,作为他的妻子,她看着他与冒充她的名头、刁难过她的人亲近,她又受了多少委屈呢?
他曾口口声声说要报答恩人恩情的话像一记耳光打回他脸上。
姜芾也宛如被一棒子打闷,许久无言。
她不知他为何突然知晓了。
可这与她也没有关系了。
凌晏池锲而不舍,盼望这迟来的歉意能挽回她:“怪我当年疏忽,我听信旁人之言,没有认出你,我对郡主真的没有风情月意,我知晓她骗我,已与她断了往来了。”
姜芾淡定将他手上渗血的旧纱布解下:“我们之间,有缘无分,无关旁人啊。”
凌晏池连瞳孔都一震,那一记打回他脸上的耳光令他半边脸都火辣辣地疼。
他当年,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艰难起身,淡白的唇不断开合,“我一直知道你的心意,那、你如今能不能试着看看我,我们如此有缘,上天都不想让我们断了,我们重新了解,我会弥补你。”
“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心意。”姜芾不想再听他说下去,即刻否决,“换做任何一个人在我面前落水,我都会去救。后来的事我也跟你说了,我就是贪财,我才去做那种事,是我错了,我不该替嫁。如果你觉得我们有缘,还念着一点恩情,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不要治我的罪,我想好好活着。我不需要你报恩,我救了你,也骗过你,我们两清了。”
“我从未怪过你。”
凌晏池越听心口越堵闷,她的话太无情了,似要将他的心刺出一个洞。
“我自己也控制不住我自己,也许是从那时来江州赈灾,我见过你之后,就没有办法忘了你,我知道,在作为你的丈夫时,我错太多了。”
姜芾用棉布蘸了蘸药酒,替他上药,“你也不用太自责的,接亲那日你没来,拜堂你没在,洞房之夜你未归,我们或许根本就不算夫妻呢。”
“怎么不算!”凌晏池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就是我的妻,你用你的名字上过凌家的族谱,我们同床共枕,有过夫妻之实。”
他声色陡然高涨,想用从前仅剩的影子填满对她的遐想。
“那就算吧。”姜芾用力挣脱,“不过那也是以前了,我们早已和离了。”
“我们真的要如此吗?”凌晏池不肯放手,企盼用柔和的话揉软她的心肠。
姜芾隐隐不耐烦,二人拉扯动作过大,将那瓶药酒打翻在地。
“哐当”声响传入正要进门看望大哥伤势的凌子翊耳中。
他被动响一惊,顿住脚步,站在门外倾听。
“我给你的和离书,你亲自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