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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芾继续低下头,捻出杂草,她的眉眼埋在一团阴影里,看也看不清。
凌晏池意料之中,可这次他等的并不是她的答复,他只是想告诉她真相,跟她说一声迟来的对不起。
她的再一次拒绝,他淡然接受。
“可我也知道,一切没有如果,我也庆幸我们能重新相遇。如今的你是更好的你,可我却一落千丈,你说我们不是一路人,可能更多的还是我配不上你。我已经错了一次了,我不会放手,我会改好从前不算完满的心性,努力站在你身边。”
姜芾有些诧异,他会说出此言。
他今日这番话,与往常的不太一样。
“你不用为我改变什么,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我乐意如此。”凌晏池将捣好的药粉倒进药包,掀袍起身,“念念,我该去上值了,就先告辞了。”
他走了,身影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这次没有再和以往一样纠缠,逼她答应他什么。
他走以后,姜芾放下手中的簸箕,以往的很多事浮现在心头。
他好像一直都没变过,她五年前第一次见到的他,为名请命、平易近人。
他为了还百姓公道,不畏权贵欺压,他会毫不介意地吃妙芸做的石头饼,他也能在湖霞村一住就是几个月,对待百姓,他从始至终都如是。
可只有她知道,他也清高孤傲,不可一世,似乎就没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他的那番话,几分真假她不知。
她也不可能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去给他机会,等他去改正什么。
她不期待,也难以想象到。
她姜芾,就是不想吃回头草。
三日后,有位春晖堂药房的学徒来了,说是东家娘子要生了。
姜芾又细细算了算嫂嫂的月份,确实是要生了,外头还下着雨,她抓了把伞,焦急地跟人走了。
到了师兄家,嫂嫂都已顺利生产,生了个六斤重的大胖小子,白胖康健,一生下来哭声洪亮。
这边安顿好,嫂嫂吃了点东西歇下,师兄说她既回来了,便叫她去春晖堂开晨会。
春晖堂的老规矩,一月开一次晨会,众人讨论病例、发放月钱。
姜芾带着两个徒弟回到春晖堂,周玉霖还没见过医馆开晨会,问姜芾:“师父,我能去听吗?”
“可以,你少说话,搬张凳子和苹儿一起坐我后面。”
温玉还没来,三人进去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还是熟悉的老面孔,末位上还坐着几位生人,姜芾就知她不在的这段时日,医馆来了几位新大夫。
春晖堂不看年龄,乃是论资排辈,她以往的座位仅此温玉之下,在左侧第一位。
可她走进去,位置已经被人坐了。
坐她位置的是徐章徐大夫,就是上回传谣说她离开春晖堂的那位。
她静静望着,徐章坐得理所应当,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徐大夫,这是我师父的位置。”苹儿先开口。
徐章不予理睬,冷哼一声。
要说姜芾一个年轻女子,资历凭什么在他之上,他一贯就不服,趁着她去湖霞村的这段时日,没少联合其他几位同样不服气的大夫编排她。
周玉霖跳了起来,指着他:“你还哼上了!我师父回来了,赶紧起开。”
“姜大夫,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徒弟?如此无理?”
众人纷纷转过头来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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