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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芾只能点头:“这是大事,崔娘子还是先和家里人商量一下,这胎月份也不算大,还有时间考虑。”
她目送这位姓崔的娘子仓皇上了马车,装了满心的疑惑。
几日后,接到凌晏池奏疏的江州监察御史已至浔阳,沈清识仍逗留江州未走,一行人在茶楼商议碧湾峡剿匪一事。
有沈清识这樽大佛在此,余霆有恃无恐,此人不愧是宁王殿下的座上宾,有他在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再也不用忧心费神,提心吊胆。
剿匪就让他们剿嘛,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能掀得起多大浪来。
凌晏池坐在下首,幽幽盯着沈清识。
楼下,他点的一出好戏咿呀开唱。
沈清识坐在上首,朝众人举杯:“此次剿匪,由江州府出兵——”
锣鼓一敲,楼下丑角开场:“贱人!你趁我不在,勾引我妻!”
举杯的众人皆是一愣,沈清识捏了捏杯盏,一双桃花眼暗了暗,仍端得风轻云淡:“还望二位大人鼎力相助,保江州百姓平安无虞。”
“贱人!好一朵厚颜无耻的白莲,拿命来!”
两位御史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无言。
余霆也挠挠头,这出戏怎么沈大人说一句,他唱一句,听着像在骂人。
他怕得罪这位沈大人,唤茶楼管事上来:“这这这、谁点的戏?这都唱的什么东西!撤了!”
管事支支吾吾,“是这位凌大人点名要唱这出戏的。”
凌晏池见沈清识脸色不好他就高兴,出了一口恶气,承认又何妨,“下官不懂戏,怠慢了沈大人,绝无不敬沈大人之意。”
余霆气得对他指指点点,可也不好说什么,他官微言轻,区区县尉,正想挥手让他下去,沈清识却道:“且慢,余知府,凌县尉再怎么说也是官身,且这次剿匪也是他上疏请奏,他合该留下来听听的,正好缺个斟酒之人,不如凌县尉来替我们倒酒吧?”
在长安时,凌晏池此人与他争斗几载,害得他们搞砸了许多事,加之当初他薄待念念,这笔账他还没跟他算呢。
这样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如今到了江州,落魄到人人都能踩他一脚了,他刻意点这出戏含沙射影,难道是对念念纠缠不放?
余霆听明白了,沈大人这是报复他呢,他忙附和:“沈大人说的有理。”
凌晏池拎着酒壶上来,那两位御史都不敢叫他倒酒,连忙起身自斟,唯有沈请识大喇喇坐着,冲他笑得森冷。
他回以一笑,眸底锐芒涌动。
这出戏没点错,果真是个贱人!
次日,剿匪浩浩汤汤开始了,江州府的兵一进山,便在山脚抓了二十多人,这些人唯唯诺诺,一问三不知,一看便是小喽啰。
可惜从抓了这二十几人后,无论怎么再怎么搜寻,再也搜不出一个人来。
夕阳西下,搜寻队筋疲力竭,马也跑不动了。
沈清识就在山脚等,见捆了一批人出来,腔调慢悠悠:“山里藏着多少人,尽数道来,留你们全尸。”
被捆着跪在前头那人吓得磕了几个头:“没有了,大人,兄弟们都在这。我们一时鬼迷心窍,想着劫点过路人的财,可都没得手,听说朝廷派兵来抓,我们都不敢出来,我们再也不敢了,大人饶命!”
“你还不说实话!”凌晏池愤然上前。
这一切太顺利了。
他就知道,余霆肯派兵剿匪,则必然有诈。
沈清识这个搅屎棍一来,一切都复杂了,他们随意揪几个无用的小喽啰出来,慌称山匪已剿,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