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慕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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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干净,烛光打在他脸皮,面色白得像一张纸。

她听黎平说,那箭伤只离心口不过两指宽,若是再偏一点就没命了。

她望着他,心头隐隐升起一股软热。

走到他床前,离他不过一步之遥,她忽然觉得,为官,他的一颗心,从未变过。

依然还是这样克己奉公,舍己为民,将自己的命拿出去做赌注,看老天收不收。

她想转身去挑灭一只烛台,让他睡得安稳一些,脚步才微微一转,手腕便被牢牢抓住。

凌晏池醒了,早在她在门外与黎平说话时他就醒了。

他闭着眼,眼皮上覆盖着她的影子,他感受着她步步走近,感受着她仔细凝视她,在他床前停留许久。

他觉得她要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念念,你别走。”

姜芾的手腕被他攥住,一股温热蔓延上她的小臂。

她忘了挣脱,张口便道:“你醒了?”

黑暗中,两双眼中映着烛光,水色淋漓。

“你一来,我就醒了。”凌晏池艰难动了动唇。

良晌,姜芾略微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她想挣脱,可又怕扯到他的伤口,于是就由他这么抓着,“今日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

她知道他暗自去州里的事,却不知道他背后的计划这样凶险,若是知道,她可能还会劝劝他。

凌晏池扯了扯嘴角,像是怕惊动忽闪的烛焰,声音极轻:“我没机会跟你说。”

此事确实太过着急,而他,必须抓住这一次机会。

姜芾轻颔首,这种事定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可他也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去搏,有些人管这个,叫傻。

她感到手腕绕着一团火,低下头抿了抿唇,才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箭再射偏一点,你出了什么事,你的家人会担心你。”

“那你呢,你会担心我吗?”凌晏池瞳仁幽亮,几近是脱口而出。

她夜里还赶来看他,毋庸置疑,是担心的。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姜芾只是盯着脚尖晃悠的影子,并未回答他的话。

“你就要走了吗?我的伤口还很疼,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她的手腕都被他抓得温热。

墙壁上,两片身影重合在一起。

姜芾自认,她还是狠不下心拒绝:“好,我不走。”

第65章 考虑“答应我好吗?”

夜间,秋雨连绵地下,阵阵轻寒涌了进来,却驱散不开房中的炙热。

姜芾坐在他床沿,看着床头那碗药从热气喧腾到渐渐冷却。

他却没有想喝的意思,视线落在她脸庞上,忽而轻笑。

“你笑什么?”她问。

都伤成这样了,还笑的出来。

凌晏池叹出一口气,嗓音清朗了些:“我在笑,你终于肯答应我。”

姜芾许是离烛台太近,脸上蓦然发热,怕他误解,立时道:“你别想些有的没的,我只是答应你暂时不走,我是看你伤得重,不想看你伤情恶化。”

“念念。”凌晏池毫不在意她闷闷的话,压抑伤口撕裂般的痛,平静道,“你从前总是赶我走,亦或是不想听我说话,这还是你第一次,答应肯陪陪我。”

“那是你不要命。”姜芾反驳。

她不想承认旁的,她想压下那团被他勾指一带就涌出来的情绪。

可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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