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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己而弹,不再取悦任何人。
崔盈哭得更厉害,抱着琵琶喊了几声娘。
姜芾坐着陪她,她哭到半夜才渐渐呼吸平缓,似是睡着了。
她挑了灯出去,抬头,墨空映满繁密的星光。
明日,定是个大晴天。
次日,果真天高云淡,云舒云卷。
崔盈换了身素白衣裙,戴了根素钗,整个人清清爽爽。
她跟所有人道了谢,“我想了一夜,我还是想回扬州去。”
姜芾不意外,扬州是她家,思乡故乡天经地义。
“诸位的大恩大德,崔盈没齿难忘,此生微薄之身,无以为报,只盼来世当牛做马报答。”
遇到姜芾他们,她觉得这一切也不是那么糟糕,世间有莺歌燕舞,有烟火气,还有善意之人。
她还是想好好活下去。
在薄雾蒙蒙的秋日清晨,她乘了周家的货船离去,回到她的故乡去。
苏涟将从别苑搜到的信件呈给李长德,李长德当晚就连发数道奏折回京,如何处置余霆通匪一事。
余霆被捅伤,押入狱中时大口大口吐血,见到苏涟出现在面前,狰狞大笑:“我到头来竟被一个贱人摆了一道,还有你!苏宣义,你装得大义凛然,你收了我的东西,难道你没有份?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苏涟面不改色,他由心庆幸当初向凌晏池坦白,将那箱东西交了出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赃款已经充公交了上去,苏某可不敢收。”
李长德面色冷峻,抚了抚须,“来人,上刑。”
余霆身为江州知府,竟与山匪暗通款曲多年,残害无辜性命,劫取不义之财。
他势必要从此人口中问出藏匿点,将山匪一网打尽。
“你们敢!”余霆按住汩汩流出的血,慌张大喊,“我是宁王殿下的人,我是在替殿下做事!来日殿下登基,你们这些跟殿下作对的人,通通都要去见阎王!”
他口不择言搬出宁王来,记录吏员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宁王身涉通匪一案,自身都难保,怎知后事?”李长德冷冷拂袖。
余霆眼底顿时蒙上一层灰暗,狱卒拿了鞭子上来。
他身上本就有伤,吓得期期艾艾,也知大难临头,什么都招了。
李长德拿出碧湾峡图纸给他,他用墨笔将藏匿山洞圈了出来。
李长德拿着这幅图纸,吩咐副将:“快,快马加鞭上山,将图纸传给凌县丞,助他们剿匪。”
夜里,凄风冷雨,山头被浓雾笼罩。
凌晏池带着兵马在泥泞的山道里前行,依照他画出的图纸已经抓了一批人了。可这些山匪极其狡猾,分散各处,相互都不知道对方的藏匿点,就是怕有一方被抓获,供出另外一方。
严刑拷打没有用,只能一座山头一座山头翻。
他包裹伤口的纱布渗出血来,甚至官服上都是血,随行医官为他简单包扎。
“凌县丞不如稍作歇息,下一处藏匿点,由我们去擒。”一位姓唐的参军道。
他知刺史大人看重这位凌大人,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他们没法交代。
凌晏池喝了几口水,刚想开口,李长德身边的郭副将策马而来。
“此乃罪臣余霆招供的,各处山匪的藏匿点。”
唐参军接过匆匆翻阅,喜出望外:“有了这东西,我们只需兵分多路,潜入藏匿点,怕是不消三日,便能一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