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蚕缚

50-60(33/38)

缡,“说吧,这里没人了。”

“郡主知道?”

“瞧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就知道你有话要跟我说。”程清渺扬颌,一副她还不了解苏绾缡的样子。

她早就发现苏绾缡不对劲了,从见面开始,她就一直心不在焉,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瞥向她身旁的芩月。

像是在防着什么一样。

入了座以后,一副想要说话又碍于人多的模样。

程清渺一细想,便知,她是要单独跟自己说话,防的便是芩月。

便立马叫人都下去了。

苏绾缡笑,一副很受感动的样子。

程清渺,怕是在这上京唯一真心待她的人了。

她侧过身子看她,眸中含着希冀,“郡主,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要做什么?”程清渺问她。

“我要离开上京。”

她正色道,眸色温和消逝,一双杏眼澄澈,黑亮如宝石,一字一句含着决绝的坚定。

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程清渺耳边。

她睁大着眼睛看着苏绾缡,好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离开上京,是什么意思?

“对,没错!我要离开上京,离开萧执聿,郡主,眼下只有你能帮我了。”

苏绾缡知道程清渺心里在想什么,顺着出口直接证实了她的猜想。

她知道她眼下肯定认为她惊世骇俗,或是认为她疯了!

娶则妻,奔则妾。

妻逃,则为奴。

可是她管不了这么多了,留在萧府,难道就不是奴了吗?

是暖床的婢子,是玩乐的妓子,是上不得台面的禁脔!

只有走,才有一线堂堂正正做人的生机!

“绾缡,你……和萧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程清渺回过神来,震惊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顾不得洒出的茶水,连忙抓住了苏绾缡的手,说话都开始磕巴。

苏绾缡要逃?为什么?

这么好的夫君为什么要逃?

“他是个疯子。”苏绾缡移开眼,眸光不知道落到何处,语气平静得吓人。

只要一想到他,她脑海里就全是他杀人不眨眼的冷漠神情,将她禁锢在清竹院虚情假意的模样,扣着她在身下时贪婪,强制,好像永远都不知道餍足!

人面兽心,亏得她以前还以为他是个什么谦谦君子!

苏绾缡面上竭力镇定,可是程清渺握着她的手却能直观地感受到她在发抖。

疯子?

程清渺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评价萧执聿。

莫说她眼中,便是整个上京城,乃至整个大胤,谁人不知天启四十一年的新科状元,不仅长相一表人才,更是胤朝史上唯一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

当年省考,时任主考官的翰林大学士曾言,“此人文章针砭时弊,鞭辟入里,老夫当避路,放他出一头地也。”

果不其然,后来的殿试中,萧执聿一举夺魁,长街打马游行,引得半个上京城涌聚,一度万人空巷。

她永远忘不了当时萧执聿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红袍,脚跨金鞍红鬃马的样子。

少年得志,何等意气风发,可他扫眼而过,眉眼冷恹,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就在想,这世间大概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真得入他的眼。

所以后来,即便他再如何冷淡疏离,她依旧怀揣一腔孤勇费尽心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