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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缡,你是不是担心执聿哥哥?”感受到她掌心的冷汗,指尖也在颤抖着缩回,程清渺忙快一步按住她的手背,“你放心,我不日就要和亲显朝,圣上已经封我为安宁公主,五日后行册封礼。届时,文武百官,都会前往。到那时,我会派人接你走。”
“你……”显然比起已经制定好带她走的计划,苏绾缡更震惊于程清渺将要和亲的消息。她嗫喏着张唇,口齿都有些不清,“是……”
“祁铭。”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没等苏绾缡彻底问出口,就率先给出了答案。
念出名字的瞬间,程清渺脸色沉得厉害,是很不待见的模样。
自从知道驺虞山上的事情,是他精心布局以后,程清渺就歇了对他的所有心思,再不往来。
可这人却是脸皮极厚,对着她死缠烂打,上一次,他们不欢而散,这人消腾了几天,却没有想到,再次听见他的消息,竟然就是和亲圣旨!
“圣
上怎么会允许!”苏绾缡震惊。
“是。观胤朝历年,甚至于天下诸国,都断不会有送武将的女儿联姻的事例。于天子而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于武将而言,唯恐功高震主,惹上谋反之嫌,皆避之不及。”
从圣旨下达到如今,程清渺即便再不能接受,也已经冷静了很多。可此刻面上还是浮现出了苏绾缡此前从未见过的沉重。
“可是如今适龄的和亲公主一个也没有,宗室里,朝中大臣也没有人愿意淌入这趟浑水,将女儿嫁入显朝,个个都为自家孩子速允了婚配,或是称身体抱恙不堪为重。圣上为此急得焦头烂额。
我本应是无惧,可祁铭不知道和我父亲达成了什么交易,武将于此时应当避嫌我都想得明白的道理,父亲竟然不知!不顾圣上忌惮,竟主动请旨愿分君忧!
圣上竟也允准,怜我远嫁,思乡情切,特让我堂兄陪同送嫁共赴显朝。”
“这便是在削兵权了……”苏绾缡呢喃着开口,嗓音很轻,胸口却重得像是有流沙覆过,分明在流淌却仍旧堵得难受。
“是。圣上也忌惮侯府,只是如今骑虎难下,倒不如顺水推舟,趁此机会削了侯府的兵权。可是,我实在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导致父亲一定要攀上显朝,做出这断尾求生之举。”
程清渺想不明白,可苏绾缡闻言却如醍醐灌顶,肌肤上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疙瘩,一阵阵凉意直直从尾椎骨涌上,她开口,“是赈灾粮。”
想起萧执聿的话,程伯侯赈灾粮乃是从齐王旧部手中所劫,可他贪心太重,竟妄想独吞。
如今是害怕东窗事发,所以需要寻求庇护。
而和亲祁铭是一条最好的路径。
祁铭不似太子祁诵那般母家显赫,程伯侯打着“为君分忧”的名头,不至于让圣上觉得难以接受,还能以此分卸兵权。
对于祁铭来说,回到显朝,乃有功之人。对于程伯侯来说,手握重要底牌侯府满门得以保全。对于圣上来说,解决了和亲困境,还不费一兵一卒削了兵权。
在这一场局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各有考量,踩着对方的底线试探碾进,以谋取能够获得的最大利益。
谁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而这一切只需要牺牲一个程清渺……
“赈灾粮……?”程清渺苦笑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脚下步子不由发虚,“原是这样……”
“赈灾粮的行踪一定是祁铭告诉我父亲的。驺虞山上就是他在接应齐王旧部,显朝的目的本就是要挑起国祸,祁铭背叛了太子,告知了赈灾粮的下落,太子定然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侯府,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