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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慈笑道:“我中午去借椅子,看她一个人在家,就把她带过来了。”
说着,她把头探出门口,往走廊尽头的楼梯那儿瞄了眼。
有道蓝色的人影一闪而过,哪怕没看清,闻慈也确信那是白钰,他似乎挺喜欢蓝色,衣服上经常有蓝色的搭配,刚才在楼底下时,他就穿了一身藏蓝色的棉袄。
也许是见到岳瞻,白钰没有上门影响她的心情。
闻慈整个人都轻松起来,笑盈盈道:“岳同志进来坐坐?”
她总共就跟裁缝买了四双拖鞋,加上岳瞻,那就一双就没有多的了,他本来没打算进,但看到玄关一双明显是男式的鞋子,犹豫一下,还是进去了。
出了玄关,视野一亮,岳瞻看到窗边站着的陌生青年。
说是青年,其实更像是少年,看着和闻慈差不多大,十七八岁,有点局促地看着他,手里还抓着一团报纸一团抹布,像是刚才正在帮闻慈干活。
说是今天搬家,但才中午,居然已经搬完了。
岳瞻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遍屋子,卧室门紧闭,客厅已经收拾得很干净,只有窗户玻璃只擦了一半,一半亮晶晶一半灰扑扑,像是割裂的阴阳脸。
他对苏林露出一点温和的笑意,“这位是?”
苏林紧张得说不出话来,闻慈帮他道:“苏林,我们一影院的美工,今天来帮我搬家。”
岳瞻温和地点点头,“你好,我是岳瞻。”
苏林小声地说了句“你好。”
来了客人,窗户就不好擦了。
闻慈拉着窗户里的绳子,打开窗户,顶着寒风把挂在窗户外头的包裹拿进来——东北户外就是最好的冰箱,孙大妈教她,拴着绳子把东西挂到窗外,冻梨冻肉都能放很久。
她身上只穿着黄绿格子的针织衫,冻得哆嗦一下,拿了颗冻梨就赶紧把包裹挂回窗外。
她搓搓手臂,把冻梨丢进桌子上的水盆里,又赶紧请大家坐。
苏林还在踌躇,岳瞻看大家不动,索性先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四个黑漆漆的冻梨在水里结了冰,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来一个人给一颗冻梨么?
岳乐乐爬到椅子上,小大人似的坐下,很好奇地探身问:“小叔叔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有没有是不是又拿饼干当午饭,”岳瞻笑看她一眼,又抬头对闻慈道:“我刚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人,白钰和你很熟?”
恩……闻慈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要是说书中人物白钰的情史,她挺熟悉的,要是说现实里的生活,两人半生不熟。
她避而不答,反问道:“白钰住这附近吗?”
岳瞻颔首,下巴指了指窗外,“在这一片,不过不是和这栋楼同一列,隔了一行楼。”
那岂不是就跟同小区一样?
闻慈有点头痛,但并不害怕,现在自己住在人这么密集的筒子楼里,虽然不太安静,但楼上楼下喊一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也能间接提高安全系数。
她只是一想到白钰住在附近,就觉得未来的日子有的闹腾。
岳瞻见她脸色不是很好,提醒道:“如果不想和他走太近,还是避着点比较好。”
闻慈眼睛一抬,“怎么了?”
岳瞻言简意赅,轻声道:“白钰住在这里,是为了上班方便,但他父母都住在市区北,那一片有什么单位你知道——他母亲是市革委会的副委员长。”
闻慈睁大眼睛,不是震惊白钰的身世,是震惊自己怎么忽略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