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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到晚饭时,她就开心起来了。
晚上要去靶场,所以他们要去最开始见面的那个食堂,离靶场近。
士兵们列队,整齐地走在前面,周向阳很识趣,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闻慈特意放慢了一点脚步,等徐截云看过来时,就用眼神说“你快过来。”
徐截云轻轻一笑,真大步走了过来。
“你伸手,”闻慈满含期待地说。
徐截云挑眉,依言伸出右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漂亮得像是能弹钢琴的。
但这明显是一双军人的手,手掌宽厚,指节有力,整片掌心都覆着一层薄薄的茧子,尤其是虎口位置,带着崩裂又愈合的痕迹,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疤痕。
闻慈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素色手帕,轻轻搁到他手心。
布料柔软雪白,带着她衣襟的余温,安然躺在手心里,像是一片四四方方的嫩豆腐。
徐截云还没低头,就嗅到一股好闻的香气,说不清是什么水果的,清清爽爽,混着她头发脸颊上淡淡的甜味儿,也许是雪花膏,也许是香皂,让他想起小时候很爱吃的苹果糖。
像苹果一样,酸甜甘美,一咬下去脆得迸出汁水。
徐截云觉得自己有点疯了。
他拿着手帕的手下意识上抬,幸好在到达脸庞之前,被他的理智打断——当着她的面,他嗅刚从人家身上拿回来的手帕,这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他把这块布料在指尖轻捻,刚要开口,但面前的人已经转身,轻快地往前跳走了。
短头发扎了个小揪揪,像只兔子尾巴,一晃一晃地左右戳着。
好像戳在他手心里。
第95章 说合画得真好!
闻慈吃晚饭,是和同事周向阳坐在一起的。
周向阳不大习惯和女同志坐在一起吃饭,显得太亲近,但闻慈和他也算得上半个同事了,他要是去别的桌子,留她一个人也怪尴尬的——反正哪怕同桌,她也不看他。
她的目光,要么在徐副团长身上,要么在他脖子上相机上头。
经过这几天,周向阳已经发现了闻慈对这台相机的强烈兴趣。
熟悉了一点,他也不像第一天那会儿藏着掖着了——让闻慈照是不可能的,胶卷珍贵,每一次按快门的机会都是重要的,但他可以给闻慈单纯看看。
闻慈看过,又问了问胶卷情况,发现摄影在这年代比自行车还烧钱。
一辆自行车平均价格一百多块,需要自行车票,买相机同样需要相机票,比较便宜的国产型号也需要一百多,比如沪市产的海鸥B型反光照相机,售价120,还是有价无市。
买相机还是长期消费,毕竟买了不是观赏的,想拍照,那你还得买胶卷吧。
乐凯胶卷一卷十二三块钱,最便宜的时候九块能买到,这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三分之一的工资,而且冲洗胶卷同样昂贵,总而言之,摄影绝对是一个眼下的奢侈爱好。
闻慈知道这件事后,就绝了自己买个相机的想法。
算了,多少攒点钱吧,改开后她总得攒点买房的钱吧,也不能一直租房子——哪怕在国外住了快十年的种花人,买房仍旧是个生活的基准目标。
吃过饭,闻慈把餐盘放到回收的位置,和周向阳去靶场。
射击练习是晚上八点钟开始,夜间打靶,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