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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什么也没看清,但年君却很生气,气得脸红脖子粗和她小吵了一下。
后面两个人慢慢熟悉起来,年君嘴巴没那么坏了,但还是拒绝在两人面前画画,甚至据乌海青说,他宿舍里挂着的画都取了下来,在墙上留下一块惨白的印记。
从这些细枝末节里,闻慈发现,年君画画的天赋并不算好。
可能和她前世差不多吧。
比普通人好些,但和天才之间有一条东北大裂谷的差距,靠着日日夜夜的勤奋练习达到一个中上等的水准,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画师,但和“艺术家“这个词是不沾边的。
所以年君因为不甘心而日渐古怪的脾气,闻慈也能理解。
吃完饭,送钟玉兰回到招待所,闻慈应该就和两位男同志分开了。
但年君魂不守舍地走了一段,忽然说:“那、那个,我送闻慈回去吧,”接收到两人古怪疑惑的视线,他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跺脚道:“我发挥同门情谊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闻慈对乌海青挥挥手,笑道:“你先回去吧。”
乌海青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他粗神经,还真就什么都没问就离开了。
闻慈往前走,年君跟上,他心乱如麻,半晌才开口,“你怎么去找张同志的?”
他的声音细弱,要不是闻慈耳力好都听不清,她两手插着口袋往前溜达着走,慢悠悠道:“就这几个机会,要是抓不住,那我只能再等不知道多少年了。”
年君声音急切,“那要是被拒绝了呢?”
“那也很正常,但要是不试一试,我回去肯定会后悔的,”闻慈的想法很简单,反正试一试又不会掉块肉,她对自己的画是有信心的,说不准就成了呢。
比方现在,她不就拿到半个机会了吗?
年君不理解她的想法,“那,那你的心情就不会受影响吗?”
闻慈顿住脚步,回头看着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语气,很像长辈,“小年同志啊,敏感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但要是太敏感的话,可能会错失很多机会的。”
要是之前的年君,听到她称呼的时候就要跳脚了,但这会儿居然没注意。
他低着头,咬唇道:“那改不过来怎么办。”
“这其实也很正常,什么性格的人都有嘛,”闻慈语气轻松,“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年君,你应该好好想想自己自己以后要走什么路了——都是画画,还有小人书,国画,水彩油画版画呢,你以后最想画什么呢?”
年君茫然地沉默好久,头低得更深了,“我不知道。”
闻慈暗暗叹气,小年同志比她当年青春期的时候更敏感自卑啊。
她语气柔和一点,循循善诱道:“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挖掘一下嘛,你最喜欢画什么,你最擅长画什么,美术里能拆出那么多分支,总有一行是适合你的嘛。”
比方她上辈子,走艺术不行,走商业插画也挺成功的,起码钱赚了不少。
年君迷惘地看了她一眼,陷入沉思。
闻慈又拍了拍他肩,“行了,回去吧,你可以请教一下乌海青的意见嘛,他这人其实眼光蛮犀利的,”虽然情商低了点,讲话直白了点,但谁说不是天才的特性呢?
年君抿抿嘴唇,不是很情愿地点了点头。
他刚要转身,又转了回来,“我送你回去,”话都说出来了,他不能把闻慈一个人扔在这儿。
闻慈:“我不回去。”
她指了指右手边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