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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瑶摇摇头,一脸悲痛,跟她打着马虎眼,“云大人不知,其实我们两家布行已经亏损多年,如今又要配合朝廷缴纳各种税收,实在也是没有办法,不得已而为之啊。”
桑卿彦坐在一旁,细细品着云青口中的“你们宋氏布行和永昌布行”,宋瑶说了什么,他也没认真听。
宋瑶这幅态度,肯定是不配合了。云青恨得牙痒痒,转而又打算做做桑卿彦的思想工作,心想着毕竟是男子,心软一些,于是对桑卿彦道:“桑老板,你们永昌布行是扬州城最大的布行,这么做,岂不是寒了百姓的心吗?”
桑卿彦根本没在听她在说什么,对于懒得理的人,他向来不喜欢听她说什么,只是挂了一只耳朵,捕捉到自己的名字时,掀了掀眼皮,高深莫测地“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云青见状,觉得又有戏,接着劝道:“所以,不如把那些工人全都招回去,也好帮助朝廷,解决燃眉之急,这也算你们功劳一件,到时候我向圣上禀明情况,定会得到圣上嘉奖。”
桑卿彦直言道:“我与宋氏布行持相同看法。”
云青:“……”
这两个人疯了吧,怎么一个比一个硬骨头。
宋瑶气定神闲,笃定税务司不敢拿她们怎么样,也没有权利逼迫她们就范,否则不会这般客气,如今这般局面,税务司也不好收场。
云大人急得嘴角都起泡了。
笑死。
云青沉了脸,沉声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这是可以谈判的时候了。
宋瑶道:“取消针对布行的机户税、城门税,恢复布行购买染料的自由。”
云青:“不可,此策必行。”
宋瑶不疾不徐,笑道:“想必云大人也看到了,扬州城是首个实行如此赋税之策的地方,结果导致了这样的局面,若以后再大面积推行开来,到时候引起的暴乱谁来负责。”
云青沉默,宋瑶道理她也明白,只是如今国库亏空,税务司奉命,想尽办法填充国库,国库一时不充,面临的危险就多一时,即使不针对布商,也要针对其它商业征税,这是无法避免的。
宋瑶:“作为商人,我们除了要养活自己一家子外,还要养活许许多多工人的一家子,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目前之策也是不得已,希望云大人明白。”
云青沉默了一会儿,退一步道:“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免,不能取消,这是最后的退路。”
若是取消,后面将无法推行。
宋瑶适时问道:“大人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如说出来,草民帮您一起想想办法?”
“朝堂之事,你们懂什么。”云青哼了一声,“最多减免半成赋税,其余不可谈。”
半成,打发叫花子呢。
看来她还没认清现状。
宋瑶起身,“既如此,那请恕草民难以办到。”
桑卿彦同样也作了一揖。
这场谈判以失败告终,但是丝毫看不出宋瑶气馁。
出了税务司,桑卿彦频频看了她好几眼,最终忍不住问道:“这就是你的计策,我没看出来,那个云青的态度可是很强硬,你就不怕最后我们什么都没捞着,一切恢复原状吗?”
宋瑶看他,笑着反问:“你怕吗?”
桑卿彦挑眉,“我有什么怕的。”
宋瑶笃定道:“云青马上还会来找我们的。”
桑卿彦也笑,“那我就静候宋老板佳音了。”
“桑爷无须忧心,坐享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