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3/44)
妲己头昏脑涨, 疲惫不已,归来时,却意外在一众谢礼里看到个新鲜玩意儿
——马鬃做的软刷。
这也是北肆近来新做之物, 代替爽瓦, 用来刷洗身上。
她在手臂上拭了拭,果然,马鬃柔软有韧, 木制手柄也打磨得光滑。
“去将这个赠给公子顺吧。”她正要递给青女姚, 又攥住, “罢了,去看看他是否在戍卫所,我送去就好。”
青女姚忙先派了奴去打听, 确认无误, 这才抬着妲己前去。
谁知到了戍卫所, 守门之人正好是狌。狌客客气气将人请到檐下,命仆端水打扇,却又歉意道:“禀大祭司,公子不在所中, 已去巡城。”
还不等妲己开口, 青女姚先炸了窑, 她一个箭步窜上, 柳眉倒竖,银牙恨咬:“你愚谁?!奴是见到公子归来,才来禀告主人的!就一杯水的功夫,又去巡城?若是不想见,纵性直说来,何苦叫人顶着日头白跑一趟?!”
狌后退两步,避开她的雌威,阴阳怪气道:“掌事脾性见涨,公子也不知大祭司要来,且大祭司在大邑何等尊贵,怎会有不想见之说?是真的繁忙。”
青女姚越发怒不可遏,“好,好,你是个好的!”她转向妲己,“主人,我们归去,再也不来!”
妲己笑容极淡,也不言语,手指在马鬃刷边缘上轻敲。
气氛忽地冷了下来。
狌被她一双清目盯得发毛,莫名紧张,眼神顿时闪烁起来……
正僵持着,院内窜出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崇应彪。
一见到她,彪已迫不及待大声道:“大祭司来见鄂顺?他说不见你。”
那模样,倒好似打了胜仗,得意不已。
一旁的狌急眉火眼,扑上去要捂他的嘴,被他一只手就推开。
原来,崇应彪眼看天子为南夷之事操心数日,早记不得自己,便要从虎穴里钻出来放风试探。
妲己果然更要冷下神色来。
崇应彪一开始还得意洋洋,眼见她似乎难受,还红了眼圈,又讪讪的,赶紧软和了语气:“是怕你不知详情,才好意知会你……”又说,“日头这样毒,叫奴送来就是,何苦自己来?”
妲己冷笑一声,抬眼看他:“彪,你又挑拨离间?”
“什么?我、我挑拨离间?”他头发直立,“来,你同我来,你看他是否在!”
妲己摇头,“他既然不肯见我,自然是有不便之处,我又何必非要打扰,你实在荒唐。”
崇应彪惊了,先要看青女姚,轻声问:“她已疯?”
青女姚茫然摇头。
妲己柔婉笑着,“我不曾疯,是知晓你德行。”
“我是何等德行?你、你说清!”崇应彪气极,疑心她被日头晒昏,连谁是好人也不知。
妲己早已转身即走。
崇应彪追上两步,又带了点讨好说:“明日我归去可好!”
她也不理。
入暮归府时,狌仍在兴奋向鄂顺学妲己的模样:“……听闻公子不见,大祭司很是失落,我竟怕她要哭出来。”
鄂顺眉目深敛,不动声色。
手中,是妲己留下的鬃刷。
近来被她如此重视,心中怨气实则减少许多。但听狌说她泫然委屈,心里又难受。
更烦躁莫名。
狌劝道:“公子莫要心软,大祭司已发觉公子重要……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