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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她小学爬树的事情,说到她偷偷在家养蜜蜂的事情,讲她中学的好朋友,讲了她搬家前的邻居谁谁谁,甚至跟江栎川分享了自己为什么爱吃豆芽。
“因为可以自己发,小时候爸爸妈妈不让我进厨房,所以我偷偷发豆芽,趁他们不在,用豆芽做菜。”
岑韵的童年和江栎川完全不一样,江栎川是苦大仇深的小保姆,而岑韵呢,顶着公主的脸蛋和卷发,干着各种调皮的事情,快乐得不得了。
江栎川认真听着,她发现她讲了那么多、那么多,就是没有李老师,就是没有数学竞赛。
其实就在这次清杉事件之前,岑韵也从来没有说起过关于自己数学特长的事。
她的确是自己的小师姨,她的确是陈院破例招收的关门弟子,但这背后的原因,她从没和别人提过。
“你今天话好少。”岑韵突然对她说。
“我?今天话少吗?”江栎川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开小差,“嗯……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真实的你究竟想要怎样的生活呢?
岑韵不知这个问题的深意,她很轻浮地以为江栎川在和她暧昧:“我就喜欢现在的生活。”
她甜滋滋地说。
最好就这样在一起,永永远远在一起。
不过,江栎川会这么想吗?她会认为岑韵正如她说的那般幸福吗?她其实并不太认同。
所以信寄出去后,她还是会每天中午去到会议室,和林萱继续研究那些岑韵在一周内随手写出来的东西。
今天,她也把李老师第一封信里岑韵手稿的影印件带给了她。
林萱试算了几下,发现公式是可用的:“但又没有证明过程呢,江处的这位朋友,就那么不愿意见见我吗?”
这位林萱也够执着,她不止一次和江栎川提起她愿意去美国。
不能不能,江栎川现在发现岑韵这个人的内心其实非常复杂。她不像林总裁,她可不敢轻举妄动,然后被人断然拒绝。
“护照很难申请的,而且赴美的一般不被批准。”江栎川扯淡骗小姑娘。
“好遗憾……”职场新人信了。
“凭我们的能力挑战一下不是更有趣吗?我觉得你不比我那位朋友差呢。”邪恶的江处长使出了激将法。
“真的吗?”林萱眼睛放出了光,“啊……谢谢。”
但是她依旧保持着很强的距离感,她低下头,挪开了视线:“那我们明天中午再见吧。”
的确是很难成为朋友的性格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江栎川感慨,也许到最后,她们也还是这样,连朋友都算不上呢。
但数学爱好者们好像是心灵相同的,她真的对岑韵很感兴趣,虽然她并不知道写公式的人就在隔壁。
江栎川的话说对了一半,林萱的确对公式的作者很感兴趣,但是她更感兴趣的还是江栎川本人。
她不愿意成为朋友自然有她的原因。
不健全的人,会给别人带来伤害,这是客观事实,既然医学技术让她看不到痊愈的希望,那么她自然不愿意江栎川承担这样的风险。
我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你就好,不要靠近我,我会伤害你。
林萱的理性总是这样对她讲,但这一次,她的感性似乎有些失控。
每当她下班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时,她就开始忍不住想念那个人。
我只伤害自己可以吗?——这个可怕的念头开始在她心间蔓延。
我克制的意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