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0/29)
姜与荷老家村子是个保留村,没有拆迁的运气。但村里有个姐姐,家里父母很能干,脑子也活,很早开始做生意,不靠拆迁依然挣下了一份家业,早早就在市里买了房子。
那位姐姐也是两头婚,头胎生女儿时是很凶险的难产,好不容易救了回来,但是伤了元气,休养了很久。那个姐姐怕了,根本不想再生了,但是抵不过父母强硬的要求,过了几年后还是怀了二胎。
她爸爸特别高兴地在村子里四处和人吹嘘——二胎找熟人看了,是男孩,自己要有孙子啦。那阵子,他和人聊天的话题总离不开这“小孙子”,为了这还没出生的二胎的姓都已经和男方吵过架了,关于孩子出生后如何与男方斗智斗勇的方案也讨论了好几版。
有好事者跟他开玩笑,万一生出来是个孙女呢?
他就说孙女也好啊,孙女更乖,还省得跟男方家吵了呢——但是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
终于姐姐生了,生出来的也确实是男孩,但是姐姐没有出来。
羊水栓塞,她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手术台上。
姜与荷去吃了她的豆腐宴。
看着遗照上年轻的面容,她只想问——谁又该向她赎罪呢?
这位姐姐的经历,也让她从此对结婚生子有了恐惧。虽然说这是小概率事件,但谁又说得清自己属于哪一边呢?
姜老太对于她结不结婚已经不太在意了,但还是觉得她应该要个孩子。
哪会有那么多意外?
她们那一辈的人都不觉得生孩子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能是时间太久远,早已忘记了吧。姜老太就是在家里生下了她的爸爸,据她自己说,生完躺了一天就又下地干活了。
到了姜与荷的妈妈那辈,已经开始上医院生孩子了。但是那时溪山交通极其不便,离医院太远,姜与荷又是早产,她的妈妈还是在家里生下了她。
她生出来的时候,姜老太才刚刚急匆匆地从做小工的隔壁镇赶回家,手上还拎着一篮荷叶,上面压着一条鱼和几块老姜。
姜鱼荷——有些拗口,又改成姜与荷——这就是她名字的由来。
她的妈妈本就不喜欢她的爸爸,更不喜欢这个在肚子里就不懂事的女儿,所以名字才会由家里文化程度最低的姜老太来取,这也是姜老太能想到的最“不土”的名字了。
虽然她爹妈对她一样的冷淡,但鉴于姜母为了生她着实吃了一番苦头,而姜父只提供了一个精子,所以姜与荷对母亲还是有一些感恩。
有,但不多。
总而
言之,做男人真爽。
其实姜与荷也不是不想要个孩子,但是领养吧,少了血缘的强制束缚,她怕自己没有那么强的责任心去负担另一个人的人生——虽然亲生父母里不受束缚的也不少;
自己生吧,就算她能狠狠心,忍痛拼一把,但找个合适的“对象”也是个大问题。
最关键的是……她看了看自己的存款余额,管好自己和姜老太已经不错了,再想好好养一个孩子,肯定是不够的吧。
算了,还是别滥生无辜了。
她神游天外七想八想的时候,王娇娇正在一边骂人一边疯狂打电话:“我就不信了,有钱还能找不到房子?!”
但是一时间还真的找不到,那套房子本来就是她们多方考察才定下来的。
房型、装修、地段、环境,都特别适合打造“新中式豪门”人设,这种高端路线的网红一旦火了就是印钞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