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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明确无误的指令。少年郎蹲在窗下,仰起头,黑色的瞳仁里锐气弥漫。
“阿郎等着听好消息。”
“去吧。”章晗玉叮嘱他,“早点换惜罗回来。别让她在外头待到天黑。”
阮惊春蹲在大石头上不走。
他还有桩要紧的事回禀。
“阿郎,佛堂北面的秘密小院塞满了。”
章晗玉有些吃惊,算了算日子:“这么快塞满了?我们只接了岭南郡、巴蜀郡,两地绣衣郎送来的密报而已。”
阮惊春实诚地说:“绣衣郎有彼此联络的人脉网络。鲁大成倒了,我们接了,他们暗中互相荐举,各地绣衣郎都来寻我们。还接吗?”
“……”章晗玉都无语笑了。
“接都接了,还能往外推吗?”
阮惊春回禀完起身欲走,又蹲回来。
“阿郎,下回再下令,别写菜单了,看不懂。以后逢十我来一趟。”
“……”心累。
章晗玉当即阻止:“别冒险,凌府诛杀令不是玩闹事。以后每逢十,我想法子出去,寻你当面问问近况。”
阮惊春点点头,跳下石头便走,最后留下一句。
“回家看过老夫人了,老夫人一切都好。阿郎勿挂念。”
等人走后,她给自己倒杯茶,在窗边坐下。
才得了三个月的禁足令,逢十得出趟门,一个月出三趟……下令的人会生大气罢?
能哄就哄哄,哄不了也没法子。
章晗玉抿了口当季的新茶,对着暮色四合的庭院,悠悠地道:
“没办法。我知道的,真的太多了。”
*
凌凤池这日回来的迟。
入夜后才踩着月色归家,沉思着,缓步走入婚院,把睡眼惺忪的婚院女主人喊起身。
只说:“还未用饭。”
第44章
凌凤池心里积着事。
把人喊醒,又挨个把灯火点亮,好一阵子,屋里两人谁也没说话。
五日婚假未去官署,事务堆积如山。
大理寺那边追查马匡,线索繁多,且糟心。
马匡供认,章晗玉意图谋害六郎春潇。
从二月开始,到三月春日宴,连续策划数次。
他下午抽空去了趟御书房,小天子心思不在学业上,嚷嚷着想念“章宫人“,要召人入宫说话,被凌凤池拒绝了。
他道:“如今已无章宫人。晗玉是臣的妻子,陛下无故召大臣之妻入宫,不合规矩。”
小天子怄气得摔了书。
心里桩桩件件积着事,凌凤池什么也没说,只道:“还未用饭。”
热腾腾的晚食送进屋里,凌凤池的面前放一摞纸,边用饭边看。
纸上记录的,是今日婚院种种动向。
六郎前来探望。
主母斥退下人,和六郎单独交谈几句。
六郎出门前,带走了厨房的阮惜罗。
他神色不动地翻过,视线掠起,对着帐子里掩着呵欠的身影。
“今日过得可好?听说六郎来探望你?”
章晗玉不太好。
惊春没看懂菜单闹出大乌龙,惜罗回来得太晚。买菜买到天黑,有点说不过去。被翻出来追究的话,逃不过追查。
心思分了神,说话便有些漫不经意的样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