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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冷笑,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放他走:“收了□□还想走?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拿假票换了店里的真钱?”
纪年:“那你调监控。”
老板一下被他无所谓的语气给激怒了,把他拽到收银台,硬要他把今天的业绩数据全部再核对一遍。
两个人争论着,谁也没发现后门进来了一位顾客。
纪年这个月七百八的工资明天才能结,心里再不甘,也只能挨着骂,不情不愿重新再把数据核算一遍。
老板盯着他,手脚稍微慢一点,又开始数落。
偏偏就连收银台也跟着一起欺负他,一连闪退了三次。
纪年被骂的不敢还嘴。
想撂担子走人,却没有砸场子的底气。
就在这时,一道很淡的声音打断了老板的无休止指责。
那人将手里的东西一把丢到收银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结账。”
纪年听着这个声音特别熟悉,都没看清楚是谁,眼泪就先流下来了。
他飞快擦干净眼泪,拾起东西,故作平静地抬头问对方结账方式,却在那瞬间,看清了纪桉的脸。
纪年愣住了。
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哭,而是终于有了底气似的,一下站起来。
老板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
“我不干了。”
纪年朝他伸手,一字一顿说:“把钱给我,我要辞职。”
老板怒道:“辞职?行啊,你爱干不干,这钱你也休想——”
话音未落,就眼睁睁看着纪桉越过他,走到收银台,熟稔地打开钱箱,转头问纪年:“工资多少?”
纪年被他的操作吓住了:“七百八。”
纪桉冷静地数了七百八十元。
纪年又委屈地说:“今天晚上还有九十。”
纪桉看他一眼,又拿了九十,一起塞进纪年的口袋里。
老板被他的操作吓傻了,眼看着纪桉就这么领着纪年从店里走出去,只留下他和敞开大口的钱箱对望。
他终于后知后觉,在店里急道:“你这是抢钱!是犯法的!我要告你们——”
他的话被玻璃门截挡住。
纪年回过味来,攥着钱:“要是他真的告……”
“他不会告。”
纪桉轻描淡写,“我当时就是这么把工资要回来的,他没告,还被老板娘骂了一顿。”
纪年松了口气,高兴地把钱拿出来,低头借着光数了一遍,数完一遍又数一遍,半天没说话。
纪桉听他一直没动静,弯腰将头侧过去,凑到纪年跟前,本来是想看他是不是高兴傻了,话都说不出来,结果却看见纪年低着头在哭。
眼泪沉沉坠在他的睫毛上,眼睛鼻子都是红的,他一眨眼,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上。
纪桉顿了两秒:“怎么哭了?”
他开玩笑:“就这么欢迎我的?”
结果这句话一出,纪年眼泪流的更加厉害,比屋檐外的雨势还要更凶。
纪年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一把抱住纪桉,再也克制不住往外翻涌的酸涩委屈,毫无形象地在街头嚎啕大哭起来。
当演员的好处在此刻彰显的淋漓尽致。
哭成这样,纪年的话依旧说的十分清楚。
“纪桉,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我后悔了。”
“那么辛苦,你以前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