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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值得吗?”
“值得。”
“朱砂,你为何要杀他们?”
“二郎,他们是被鬼所杀,而我是个人。”
最后一个问题,罗刹鼓足勇气问出口:“你每次消失,是去见他吗?”
“若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我不知道……”
走至山下,两人再未说一句话。
今日的子午山下,多是大大小小的马车。
尤以停在中间的一辆香车宝马,最为华美。
远处的长安城门连个影子都见不到,罗刹看着近处的一排马车,认命往前走。
方走几步,身后传来朱砂的一声疾呼。
罗刹赶忙回头,只见朱砂躺在地上抱着脚:“二郎,我的脚崴了。”
“平地也能崴脚?”
“你自己来看。”
罗刹走过去,仔细查看朱砂的脚踝后,更加疑心是她不想走路的说辞:“我瞧着,没事啊……”
闻言,朱砂单脚站立跳着走。
一个不稳,扑到他的怀里。
反复尝试多次后,被她扑倒的罗刹率先崩溃,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三个字:“我背你。”
“呀,多谢二郎。”
罗刹背起朱砂,路过那辆镶金挂玉的马车外,清清楚楚听见车中二人在说——
女子:“我们今日聚在一起笑话他,正巧被他听见了。”
男子:“下回再遇到这种事,你们便假装说的不是他。”
“三郎,我学到了。”
车帘掀开,罗刹与男子的眼神交汇。
车帘放下,男子心虚道:“没说你。”
“三郎,谁啊?”
“快走快走。”
马车跑远,罗刹深吸一口气:“姬家人,果真如阿娘所说一般讨厌。”
不过,方才匆匆一瞥。
他发现姬琮和他的鬼奴南枝,好似一样高?
背上的朱砂晃着脚催促:“二郎,快走,我饿了。”
“知道了!”
他背上这个,才是真正的讨厌鬼。
余下的路程,朱砂哼着曲儿,不时往罗刹嘴里塞一块透花糍。
时隔一日,两人再回朱记棺材铺。
往日门可罗雀的店门外,今日竟站满了人,还多是棺材铺的老板。
午后风雨盛,他们一个个揣着手,顶风冒雪挤在一块蒙着红布的木盒前。
临到门口,罗刹放下朱砂,上前开门。
门开,门口的赵、白二位老板闻声而动,一拥而上抬起木盒,直往里冲。
罗刹避之不及,只好跳到柜台上,大声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赵老板一边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一边谄媚地招手:“哎呀,朱老板,快进来!”
朱砂走到木盒前,一把掀开红布,露出里面金晃晃的招牌。
上有五个大字:朱记棺材铺。
左下方另刻有一方印章,上书两个字:神凤。
一众老板拱手齐声道喜:“恭喜朱老板。今早金吾卫中郎将,亲自将御赐的金招牌送至门口。见你们不在,才有心托我们几个闲人,代为保管转交。”
罗刹从柜台上跳下,没好气道:“你们可真闲。”
有人搬来椅子,有人递上茶点。
朱砂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坐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