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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桃远远听着,那些围坐着的小丫头被都吓破了胆,双垂发髻在脸颊旁止不住摇摆,好似小拨浪鼓。
“最可怕的是,在惠妃的瞳孔里,看到了废太子的影子。”
“啊!”胆子小的女孩发出一声尖叫。
魏姑姑闻声穿堂而来,冷着脸骂:“都没活干?在这里嚼舌根子!”
魏姑姑挥着手臂,奴婢们如鸟兽散去。
“嘴巴一个赛一个碎,哪天怎么死的怕是都不知!”魏姑姑撑着腰骂道,目光落在元桃脸上,略做沉吟,冲她招手:“元桃你来。”摸了摸元桃肩膀,和善说:“入秋天气转冷了,忠王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枯了不少,辛苦你去打理打理,修剪枝叶,见有实在打蔫的,你就给它搬出来,免得府外人见了不像样子。”
元桃说:“我记下了。”
魏姑姑又说:“睦儿那小丫头有命,竟让崔家四郎给看中了,清河崔氏,世代簪缨,将她纳做妾,是她有福分,只是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她的那分工,你多担着些。”
元桃点点头,又说了一遍:“我记下了”
魏姑姑多了句嘴,惋惜道:“你这丫头也是,模样生得比谁都俊,听说永王此前想求你做妾,傻孩子,怎么还拒绝了呢。”
元桃垂着眼帘不说话,魏姑姑走了,她方取了铁剪刀和木桶去李绍院子里清理枯萎的落叶残花。
这时忠王不在府中,秋风萧瑟非是春风可比,万物凋零蕴着几分凄凉滋味,元桃先把院子里的落叶落花扫成一堆,再撩起裙摆一株一株修剪起两侧花盆里栽种的花。
海棠盛时固然红艳,却娇嫩得很,风一打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元桃毫不怜香惜玉,一剪刀下去,把枝杈给修了,喃喃道:“莫要怪我,来年春风吹过,你只会生得更灿烂。”
修了这株,又修下一株,忽而一抹黄,是盛开的秋菊,细长茂密的花瓣平整舒展,不是金凤还巢那种华丽的大花,是小小的,依托山石造景而生,元桃抱着膝盖手指拨弄它,坚韧得很,拨弄又弹回来,元桃说:“你真不该生长在这里,这里不适合你。”
“哦?那它适合生长在哪里?”李绍一条腿迈进门槛,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
元桃一怔,仿佛被他捉了话柄,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忠王”
李绍笑说:“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元桃说:“奴婢也就随口一说,忠王您就姑且一听,不必挂心。”
忽而起风,西风如咽,李绍道:“别在院子里,进来吧。”说着拉开寝门。
元桃跟在他身后进去,乖巧的将门拉好,立在中央。
李绍去案几边斟茶,
水声潺潺,他说:“和你私交向来深的那个奴婢。”
元桃说:“睦儿”
李绍被她抢话,也不生气,淡淡一笑,说:“她嫁人了?”
元桃点头:“她被崔家四郎看中,纳为妾室,已经搬去崔府了。”
李绍语气如常:“只剩你自己,觉得孤单了?”
元桃手指摸上腮,思忖着认真回答:“只是突然肃静下来,还有些不习惯。”
李绍瞧她认真的模样,不禁笑道:“李嶙没找你去打马球?”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从乐游原回来以后,李嶙再没怎么过来找他,也不知整日都在忙什么事,元桃摇头,一板一眼回答:“可能奴婢拒绝做他的妾室,惹恼了他吧。”
“后悔了?”李绍把白瓷茶杯放在案几上,说:“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