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堪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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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使柔川停下,问道:“殿下您去哪里?”

李绍并不理会,风雪卷得他衣袍猎猎作响,手拉开门,进入了屋内。

元桃当他是进屋避雪,未多在意,手下缰绳一扯继续在马场遛马,热身过后,从背后抽出马球杆,挥臂将马球抛掷出入,双腿一夹,驱使柔风跑马,执杆击球,击中马球同时余光似乎瞟到个身影。

马球被击飞,她坐回马背上,狐疑看向那身影,身材修长,仪容端正,三十多岁的年纪,着墨绿色襕袍,头上仅插着只发笄,文人模样,看着不似皇族子弟。

身影一晃,也进入了屋内。

元桃心想:李绍是约人在这里会面吗?耳边忽传来女子凌厉的呵斥:“你是何人?这马场容人随便进来?”

元桃勒转马头,看定来人,正是安阳郡主杨骁,她今日仍是身胡人装束,衣袍上宝相花纹色泽艳丽,颈上挂着镂金璎珞首饰,长眉一挑,眼底漫上不屑:“你哪个宫的奴婢,好大的胆子,也敢在皇家马场撒泼。”精锐目光盯准皮毛顺亮的柔川,双眉一蹙:“这是太子殿下的马!”

杨骁似乎对她有印象,驱马上前,目光如刃将她扫视一周,对上元桃那双倔强的眼,杨骁顿时忆起,道:“你是此前忠王府的那个奴婢。”

元桃默不作声,只防备地盯着杨骁。

“太子殿下带你来的?”杨骁问,跨下不安分的黑马围绕着她踱步,柔川似乎也感到不安,鼻孔喷出白花花热气。

元桃安抚地摸了摸柔川的头,岂料杨骁忽然抽出马鞭子朝她一抽。

元桃反应灵敏,坐在马背上的身体后倾,躲开了这一鞭子,耳边风裂声犹在,心有余悸。

“小丫头躲得到快。”杨骁笑说,见她手持马球杆,扬了扬下巴:“会打马球?陪我玩一局。”说着伸手抽出马球杆,驱马向马球落处而去,没听见元桃开口,狐疑回头,语气森森:“你是不愿意?还是不会说话?”

元桃握着球杆的手一紧,声音不大,吐字却格外清晰:“乐意至极!”

杨骁开怀,手中马球杆遥遥朝她一指:“你的眼睛,很不错。”她跨下的马极烈,不安分至极,非常符合她的调性,语气阴阳:“我喜欢你的眼睛,你和宫里的奴婢都不同。”

元桃不明所以。

杨骁伸手指了指跨下烈马,笑道:“你和它一样,明白了吗?”

羞辱至极,元桃勃然一股怒意,眼底火烧似的,手下一勒缰绳,柔川与她心有灵犀,后踢奋起跃至杨骁身前,手下马球杆重重一击,马球顿如流星划出。

“要的就是你这种。”杨骁用马球杆抽打马屁股,同她在马球场上激烈争夺起来。

屋外两个姑娘激战正酣,屋内温暖静谧,李绍坐于案几前,用长柄银勺取了岩茶放入瓷壶中,在用木舀缓缓注入今晨新采的山泉水,岩茶香味浓厚绵密,泉水甘冽清甜,置于炭火上热,少顷,茶香满室。

身着墨绿色襕袍的男人与李绍相对而坐,此人正是此前在太子册礼上与李绍有过一面之缘的侍中李士之。

李士之亦是李唐宗室出身,祖父乃贞观朝废太子,只不过门庭渐衰,和当朝皇族不可同比。

“殿下雅名在外,册礼得而一见,果然天人之姿。”初次见面,李士之免不了先赞美,然此番话却也并非全出于客气。

茶水煮沸,李绍取过瓷杯为李士之斟茶,道:“溢美之词,吾实难当。”

李士之恭敬接过茶,道:“当初裴公尚在,曾多次与臣提及殿下,实乃非常之主。”又叹:“只可惜裴公年岁以高,不然左相之位,仍属裴公堪任。”

李绍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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