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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黑的眼里泛出笑意:“朕不逗你了,朕还要去看看怀暄。”
青簪想了想,皇帝久不见大皇子,想必挂心多日,是该去看看的,只是她原本也是想去找明昭仪,如今倒是不便了。
当然这些不必对皇帝说,她只是温静地点头:“好。”
见人怔怔出神,皇帝轻而有力地捏了下她的上臂,难得地道了句:
“别多想。”
在皇帝远去的沉健步伐,和宫人提醒水已好了的乱声里,青簪已来不及问人…多想什么?
她才不会。
*
朝云殿内,明昭仪亲自在煮茶。
用冰块萃取的冷香和用火催发出来的茶气是不一样的,那些芽叶在极端的苦烫里,会义无反顾地捐献上最彻底的幽芳,然后变得疲软、老涩、颓败,毫无价值。
皇帝甫一进殿就闭目一顿,感受着从大殿之上传来的这一味幽绝。
明昭仪放下手中器具,走到皇帝面前,却并不出声见礼。
皇帝品察够了茶香,自然睁眼,深入殿里,从炉上的茶釜,看到两只摆在一起的莲花带托陶杯。
手指不轻不重点在案上:“昭仪一早就在等候,是知道朕会来?”
明昭仪打着官腔道:“若是这宫中的女子,有谁能在圣驾来临之前就先烹茶以待,那一定是因为她日日都如此备着好茶,在等着陛下的驾临。”
这番话既使人不必背上妄自揣测圣意的罪过,又说的体面挑不出错。
萧放知道他的这位昭仪有的是舌灿莲花的本事,却也不免索然乏味,偶尔倒是更欣赏她懒得应付他时、率性桀骜的一面。
明昭仪却抿唇一笑:“不过妾今日不是等的陛下,原是想请盈容华来品茶的。”
“你们关系如今倒是要好,”萧放有些意外,“这样说,朕该带她一起来。”
明昭仪同样意外,陛下竟然是从盈容华那里过来的?
这位宠妃的宠爱之丰重,属实有些不讲道理了。
不过她若是当真能做到独宠不衰,让皇帝眼中再无他人,倒是对怀暄日后的储君之路颇有助益。
皇帝若是独宠于人,那么后宫自然也不会再有别的皇子公主。譬如惠妃之流,一旦有了子嗣,纵使是她,也没有全胜的把握。
心念电转之间,宫人领着大皇子从偏殿过来了。
大皇子手中还抱着他的泥塑虎符。小团子隔得尚远就挥着手叫:“父皇,父皇,怀暄好想你!”
皇帝一笑,阔步迎向他,叉着小娃娃的胳膊将他举了起来:“让父皇看看,是不是健硕不少?”
大皇子咯咯地笑了:“那自然是!上个月皇祖母每天都让人给怀暄做好吃的!”
大皇子只觉身体都被凌空飞架,想要振臂高啸。玩的不亦乐乎之时,一不小心,泥塑就掉在了地上。
他急忙要下来,去看有没有摔破。
大皇子记得,之前他给父皇展示过这个虎符,然而今次,父皇停留在虎符上的眼神,却仍仿若第一次见到一般,带着深沉和长久的琢磨,连稚子都觉察出了其中的非同一般。
皇帝弯腰替人捡起这只泥老虎,囫囵一只,更无嵌金铭文,和虎符可以说是除了虎字再没有半点干系。
他看了半晌,忽而笑了:“虎符,兵契也。分左右两半,有子母之口,一半存于皇宫大内,现今在朕这里,一半由则最高将领保管。”
他问明昭仪:“怀暄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