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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簪心头一跳,却没有立刻被吓退松开手。
她继续关门,妄图能令他吃痛撤后,可皇帝也不缩手,竟是彻底与她较上了劲。
青簪今日的罪名便又加了一桩——蓄意令龙体受损,直是罪不胜诛。
皇帝说要杀她宫里的人,想来即便当真动手,也不算师出无名。
可她又能如何?青簪狠下心再用力,却又只觉无力、不敢有力。最后被逼得欲哭不能,恍若窒息,只能怒声喝道:“萧放!”
皇帝冷不丁被人直呼其名,眼睑半眯,笑了:“好听,再叫。”
青簪被人这不当回事的戏弄之词弄得几乎崩溃。
她是鸟雀、是蝼蚁,所以她的反叛,她的挣扎、她的绝望,在他看来根本不必当回事,兴许不过是无聊时的逗乐。皇帝之所以穷追不舍,可能也只因为从没有人敢对他这般不敬,觉得新鲜而已。
她冒着砍头的危险,也不过是给他的帝王生涯增添了一丝聊可回味的情趣。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知道真相,他所谓的爱惜回护也只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权衡利弊之时,就可以轻易舍去。
青簪捂住隐隐作痛的腹部,只觉浑身冷得像浸在了数九寒天的池子里,池水直要把骨缝一寸一寸都冻得碎裂,教他随意一敲,就可以化为齑粉。
她怎么能对一个与自己悬若云泥的掌权者存有痴心幻想?
她滑下手,仰头抹掉了脸颊上一滴已不能抑的清泪,颓然闭眼道:“陛下一定要与妾如此,让妾难堪吗?妾深信过您,也依赖过您,如今一身所有皆您恩赐,所以无法对您恶语相向,无法为母亲申说冤恨,只能恳请陛下从此就当妾殁了,两相清净……妾与陛下,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当她殁了?两相清净?
不知谁被她这般痛咒自己的话气到伤到,还是因她将过往的情意贬损得一文不值,将帝王的真心踩在了脚底,皇帝也不禁生出满腹的嗤讽。
可才生起的一点帝王威焰,又在看到那滴眼泪之时,彻底败下阵来。
迟疑不过一息,萧放一把上前搂住人,就像是意识到倘或再不抱紧些,他就要彻底失去她了。
直至一身盈盈的暖热入怀,皇帝方才恢复知觉一般,感受到右手钻心的疼痛,面色愈发苍白唇角却有笑意。直至注意到她捂着腹部的动作,才又攒起眉问:“可是又不舒服了?”
青簪定定地垂看着地面,并不说话。
皇帝无奈一叹,松开她,“朕不气你了,朕可以走。但你要让太医进来,不可讳疾忌医。如果朕的骨肉有什么三长两短——”
他稍一沉默,道:“朕会和你再要一个。”
青簪登时瞠目结舌地抬起脸。
皇帝知道此句一出,自己在她心中一定更加糟糕透顶,却只勾唇道:“吓你的,朕不会对你用强,也别给朕这个机会。”
趁着她还没躲太远的时候,皇帝攫住她的手臂,微微低头,薄唇在她眉心温柔轻碰。隐忍克制,点到即止。
然后就任着人身子如惊鹿一般退后。
她的神色依旧清冷沉凝,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眼神却又似在控诉他,不是不会用强?
皇帝的笑容顿生虚惨:“亲一下不算。”
他说到做到,果然不再耽留,转身就离去。
毕竟,被她伤到的这只手若再不处理,也许真要废了。
后来萧放想,他大概永忘不了这一天了,神武三年的元月初一,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