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独占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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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皇帝将人拢进怀中。照水殿寝殿的每一处柜台几案,他都让人用绒布裹起了尖角,她确然还是安安生生留在此间待产最为教他放心。

再说太极殿往来太过驳杂,若有心怀不轨之人蓄意接近她,岂不是教人防不胜防?

反正他夜夜来此,虽远亦至。

这般一想,就忽而觉得也许自己才是那个令她防不胜防之人,念头一起,皇帝不禁垂眸笑了一声。

坐在他腿上的女子立马微仰起鹅脂般的雪颈,警觉而困惑地想要探看他的神情。

两人一俯一仰,视线竟同时相趋相赴。

接下来的耳鬓厮磨热烈得如一瞬就沸开的滚水,少了渐渐加温的漫长过程,要在顶点追攀顶点,他们十指交扣,唇齿相依。

青簪今日的发髻挽得甚至松散随意,蝉衣说篦得太紧会绷伤头皮,一抹幽馥馥的乌发落在眼前时,她根本分不出手,也分不出力道去管。

偏偏皇帝此刻两手也俱不得闲,一手和她越握越深,一手劲峭如玉竹的指节则抻张着托在她身后,替她分担怀胎的重负。

于是他竟然用鼻梁将那绺头发拨开了,蹭到她耳畔下,青簪还听见了一道深嗅般迷醉的吸气声,一瞬半边脸和颈都恍如走电,麻酥酥的,让人几乎颤出嘤咛。

彼时正是四月份的天气,春气动荡,熏风连城。

四月亦值芍药新艳的季节,次日,皇帝让人送了十几盆芍药过来,给人装点庭院。

其实院子里根本不缺琪花异卉,底下的人几不间断地把最好看、最应季的花朵上供过来,仿佛乘鸾宫中有着最尊贵的土壤,足令百花斗艳。

但这毕竟是一番心意,豆蔻和琐莺左右夹着青簪,小心谨慎地把人搀了出来。

送花的小太监当即报菜名似的介绍起那一溜花名。

乍听到有几盆唤作“青心美人”时,豆蔻听成了“倾心美人”,脸上一羞道:“这也太直白了!”

小太监稍加思索就知她是听岔了字,忙解释道:“这是陛下让咱们花房改良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外头那一圈叠瓣虽是粉白的,花心却是青色,正能合上皇后娘娘的闺名。姑姑请看。”说着就伸手捧起地上最近的一盆往前一抱,邀人细看。

豆蔻:“行了行了,快撂下吧,别费那老大劲了,仔细摔着!”

她给了这几个搬花的苦力各一锭吃茶钱,便把人送走了。

殿前的台阶两侧都是牡丹、茉莉、木槿、杜鹃,品种或新奇或珍稀,一直逶迤到庭中,实在腾不出地方给这芍药栖居。青簪一路走到阶下,才终于得以近睹这青心美人的芳颜。

偏在低头看花时,腰身却感到一阵强烈的酸痛。

这酸疼仿佛是自身子深处蔓延开的,青簪疼得差点说不出话,亦不敢有动作,幸而宫人们见势不对,早就已经把她身侧围得水泄不通。

娉婷左右开弓地交代道:“主子要生了,快去喊人,快把太医和产婆都请来,还有蝉衣也叫过来!”

余下的宫人则扶着青簪往殿里走,可是酸痛感一波波来袭,仍旧使人步履维艰。

怀孕以来青簪其实没遭太大的罪,便是心里头最压抑的那段日子,也没有这样让人疼得喘不上气过。

就在这时,人群倏然一静。宫人们都看见了来人,然而此时都紧张之极,自不敢卸下手放开自家主子,却又本能地怵于天威,便个个愣如痴呆,反应不过来。

也只是一息而已,一息之后,一双大手穿过了这寂静,将脸色发白的女子打横抱起。

宫人们这才恢复了思考之力,无不心里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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