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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夏天的被子不厚,安迟叙能锁住晏辞微的腰,把头搭在晏辞微的肩膀上。
她慢慢把自己的身体覆盖上去。薄被仿佛消失了。
许久没有回应。
安迟叙便闭上眼。
被她圈在怀里的晏辞微死死咬住眼皮,不肯睁开。
半晌,晏辞微感受到贴着背的起伏平缓,又有了规律。
她慢慢松开抓紧的被子,没有睁眼,转过身,将一半的被子分给安迟叙。
安迟叙已经睡熟了。她的本能从来不会抗拒晏辞微的拥抱。
晏辞微好不容易将安迟叙抱在怀里。
下fu又是一阵抽搐,酸胀得厉害。
晏辞微没忍住颤抖睫毛。一行泪掀开眼帘,滚入安迟叙的颈窝。
晏辞微猛然睁开眼,更多的泪清晰她的视野。
她怀抱着的,是她的小猫的。
她的小猫额头不高,不需要厚重的刘海修饰。
眼线很长,看得出有一双大眼睛。
鼻子小巧,不塌。嘴也不大,薄唇,形状却很可爱,上一点色就很漂亮。
双颊还有浅浅的雀斑,是小时候她双亲没注意,让她晒出来的。
这么些年被自己养着,淡了很多,也更有韵味了。
可是一恍惚,晏辞微竟有些认不出安迟叙。
她的团团不该这么瘦,这么憔悴……还这么成熟。
有黑眼圈,能摸到骨头的,是十六岁的安迟叙。
怀里的安迟叙却长出了些许细纹,已经二十五岁了。
少年的脸没法和青年的脸重合。
晏辞微想松手,安迟叙却朝她贴近了呼吸。
晏辞微干脆闭上眼。热源紧紧粘着她,浑身的酸痛复燃,又一阵泪涌向眼眶。
闭眼是泪。睁眼是陌生的爱人。
两年的差距难道就这么大,她用爱都无法跨越吗?
晏辞微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沉沉睡去的。
她只记得她做了一个太过荒诞的梦。
梦里的安迟叙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有钱有权,是出生就被确立的继承人,天生的引导者。
自己不过是普通人的孩子,穿着过季的旧衣服,裤脚怎么也连不到脚踝。
于是安迟叙带自己回去,把自己养作金丝雀。
她们的交心却没有多少。晏辞微意外撞见安迟叙的母亲,安迟叙才同她说过一点家里的事。
除此之外,安迟叙有什么朋友、亲属,过往如何,晏辞微一概没法打听。
毕竟,她只是安迟叙圈养的金丝雀。
最初很甜蜜。梦里的晏辞微就像今夜一样,虽偶有羞耻带来的不快,但每一次都很尽兴。
可某一天,安迟叙要出门办事。
她不打算带晏辞微。
梦里,她不需要晏辞微,是晏辞微需要她这个主.人。
晏辞微梦见了一整个等待的过程。
每五分钟打开一次手机,在门口焦虑的徘徊,半个小时过的像一个世纪,做不进去别的事的空虚……
就连安迟叙回家,晏辞微也没能轻松。
梦里等待开始反复。
作为不被需要的金丝雀,她只能等。日复一日的等下去。
看着安迟叙和别人谈笑风生,在软件上看见有关安迟叙的绯闻,被安迟叙的亲人挑刺。
等着安迟叙想起她,垂怜她一次亲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