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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放沉默了一下,他打开通话记录准备回拨,低声回:“我陪你一起过去。”
叶知丛忙直起身摁下他的手腕,摇头,“不用的吧,你明天不是还有事要忙吗?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你和你姥爷……”
叶知丛仰了仰头,挂着一副淡淡微笑的模样温声吐口:“八岁之后就没见过了。”
陆放哽住,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只伸手又在人圆脑袋人摸了摸,这次力度很轻。
“难过吗。”
“好像……还好,”
叶知丛垂眼想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已经快要记不清他的样子了。”
他心说,上一次见面时,是在他母亲的葬礼上。
现如今蓦然回首,不知过去多少年,再见面,又是一场死别。
“真的不用陪我去的,你父亲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
叶知丛温温柔柔笑起来,“这一天你也等了好久吧,早点去,先把你想要的拿回来。”
陆放有一时间的惊奇,“你好像从未怀疑过我会拿不到。”
“也许是这样的,”
叶知丛眉眼弯弯,“你总会做到,哪怕现在没有,总有一天也会做到的。”
陆放哽了一瞬,“怎么这么相信我。”
叶知丛歪了歪头,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因为你从来就很厉害啊,我一直能看得到的,天才的眼睛。”
陆放心口一软,摸人脑袋的手不自觉用力,“那做完交接我就去接你,老宅不回了。”
叶知丛乖巧笑起来,点头,“好哦。”
陆放留意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确定没有遗漏信息,心说叶威德惯是会见风使舵的,现在竟又敢跨过他直接给叶知丛发通知了。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陆氏集团太不太平,先是陆时萧陆时瑾相继出事,再是他卸任交权,后来陆昌东和陆滕华也接连被带走调查。
一时间风声鹤唳,偌大的陆氏集团好像只剩年迈的陆老爷子和一个日夜花天酒地的陆时瑜在管。
外界纷纷传言大厦将倾或许只在一夜之间,昔日起高楼眼宾客高朋满座众人敬仰的陆氏,如今竟已到了苟延残喘的地步。
曾经地产经济的掌舵者,行业内的风向标。陆老爷子站在风口之上将陆氏做大做强,现在却佝偻了脊背,颇有种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之感。
自陆放踏入陆氏集团那一刻起,他就是陆老爷子手里的一把刀,清积弊,裁冗余。陆老爷子从不会担心他是否得罪那些权官外戚,他就像一个趁手的工具,将他想做的却不能做的、亦或者是拉不下来脸面的所有恶事做尽,给他那三个宝贝孙子铺路,他自己倒成了名扬万里的儒商。
后来,陆放展露出些经济头脑,敏锐地捕捉市场风口和政策方向,在陆氏轻装上阵短暂启航后的一段时间,又在转型期迎来了一波新的峰值。
他这把刀被磨得锋利,这个工具人用起来可太顺手了。陆老爷子红脸唱罢,黑脸陆放再登场,替他收拾所有的烂摊子。
他要做慈父慈祖,行家法的严叔就成了陆放。他抽完那些个小辈,小辈们明面上怕他,背地里却颇有微词,扑到陆老爷子怀里哭着喊着告状,再讨要些补偿和鉴赏。
陆氏一家多么的其乐融融。
只有陆放一人被束之高阁,站在全家甚至整个陆氏的对立面。
他从不在乎陆放如何自处。毕竟钟家之子嘛,那不就是大工具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