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白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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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前辈,那时我便知晓了。”

“嗯……除此之外,还有我师父,他也随我师叔一道来。”提起顾方闻,顾云篱难得卡壳,不知道该怎么给林慕禾描述,“他这个人有些古怪,届时若见了,他嘴里说什么,你就当听着玩玩就好。”

那岂止是古怪?清霜在她身后翻白眼,这人集刻薄、玩赖、抠门、记仇、不靠谱、爱戏弄小辈诸如此类的特点,简直不胜枚举。

被她说得,林慕禾倒生出来几分紧张,方才意识到——自己的生母也好,凉薄的生父也罢,顾云篱一一见了个遍,而自己却还未见过顾云篱口中那个神秘的“师父”。

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从脑中浮起,她忍不住想,见到自己时,这位长辈会怎么看自己?

一时间,手心里竟然还出了些薄汗。

“哎呀,林姐姐你不用担心这个!”清霜叹了一声,上前拍了拍她,“我师父虽然阴险狡诈刻薄抠门记仇小心眼,但是本性不坏,尚有人性。”

林慕禾额角抽了抽,心道:这是形容一个人该有的词句吗?

顾云篱咳了一声,抬手轻轻点点清霜的后脑勺:“你说得太过了。”

“没有任何夸大其词。”清霜倔强地补充。

顾云篱叹气,转身对林慕禾郑重说道:“不用在乎旁人,他们喜欢不喜欢,都没有干系。”

她神色认真,没有揶揄,让林慕禾方才升起的紧张,片刻便消失了个干净。

“也是苦了这鸟儿了。”随枝抽了块干巾帮着这乌鸦擦拭羽毛,找了根支杆,让它栖息在上面继续梳理。

雨滴噼啪,晚饭也吃得差不多,几人就欲回房歇息一阵了。

“大人,娘子!”刚要转身,就听前厅一阵踩水的脚步声,几个人齐齐回头,看见在门房值守的女使丹心正撑着伞跑了过来。

“坊里的香娘子来了信,”她喘了口气,“代做铺子那边有消息了!”

随枝眼眸一动,赶紧上前把人迎上前:“什么动静?”

林慕禾也上前,递给她一杯热茶:“慢些说,先喝口水缓缓?”

“多谢娘子,”丹心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香娘子说,方才又有人从铺子里出去了,不知要往何处去!”

宫外接头的人有了动静,想必宫内监视张殿直的人,也有了消息。

顾云篱眸色沉了沉,刚想说句辛苦了,就见丹心喝下茶水,继续道:“还有、还有一件事!”

“那位说,那铺子每等过三更,院子里就点起一点灯,一开始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多盯了几天,才发现是拿次等料子充好!”

随枝眉头一皱:“还有这种混账事儿!”

“难怪……偏那一百多个香出了问题。”林慕禾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你且告诉她们,先不要妄动。”

顾云篱偏偏脑袋,看她沉思的模样,问:“你想怎么做?”

“嗯……”沉吟片刻,林慕禾仰起头,注视起她的眼睛,“他们偷偷用次等废料充好,鱼目混珠,想来都是些没有原则、唯利是图之辈,想来夜半暗度陈仓也不止是他们唯一做出来的事情。”

“那就花些银子,买通里面的人,把这条线都摸个明白。”

“都是为银钱而奔走的人,也必然能为银钱出卖本就一文不值的原则了。”

*

大内,雨点噼啪,宫内四处都是走动扫水排水的宫人,几近天黑时刻,坤宁殿里一片寂静。

朱红的殿柱后,张殿直塞给看守的小黄门一锭银子,朝他眨了眨眼。

“殿直,这真的得是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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