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白纱

220-230(4/30)

成了刀下亡魂。

马场昨日还是一派平和之景,哪会料想到今日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清霜提剑将那还妄想负隅顽抗,擒住李繁漪而翻盘的禁军抹了脖子,金色的剑穗在视野中飞过,终于,杀号声渐弱。

她摸了一把溅在下颌上的血,扭头去看李繁漪:“殿下,你没事吧?”

双目发红,李繁漪像是发愣才回神,朝她点点头:“我没事。”

前方人群中,那个黑色的身影走了出来,李繁漪呼吸有些紧,拍了拍清霜:“去寻你姐姐,我有些话和她说,这会儿没什么危险了,一会儿便去找你。”

那黑衣人覆着一只眼罩,正朝李繁漪走来,清霜虽然神经大条,但此时也音乐察觉到李繁漪的情绪不太对。她也在那一阵听到了东宫二字,这是属于她的私事,她不好多问,却还是在临走前踌躇了几分,还是对她道:“殿下,你别怕,还有我们呢。”

李繁漪无声地失笑,看了眼她剑柄处挂着的那剑穗,眼眶热了热,声音低低地“嗯”了一声。

清霜还有些欲言又止,但那黑衣女人走得越来越近了,她顿了顿,还是转身离开。

“怜姨。”待清霜走远,李繁漪扯了扯嘴角,“你一早便知晓,对吧?”

“我答应了他,”长孙怜将弓箭背在身后,说道,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叙述一件平常事,“不能和你坦诚,我很抱歉。”

“淮仪本事不小,”李繁漪忽然笑出了声,“竟然还能让怜姨撒谎。”

“五个月前,我在朔州边界寻到他,他已奄奄一息。”长孙怜默了一瞬,自顾说起来,“余下的,你想知道的,不妨去问他吧。”

说着,她向后方遥遥看了一眼,像是给了李繁漪一个暗示:“只是……他如今也不太好。”

*

这场毫无预兆开始的宫变,终以二皇子李淮颂作茧自缚,自食恶果被一箭贯穿了脖颈的结局告终,一场宫变,竟然就这样草率地将本就没多少时日的李准的命带走了,马场之上尽是哀哭之声,还有怒骂反贼的声音,反贼们被压在刀下,垂头丧气,不再有一开始的威风。

杳无音讯,失踪了半年之久的太子未死,甚至带兵平定了宫变,又引发了一阵轩然大波。

消失了一整个宫变内的明桃不知何时回到了李繁漪的身边,轻声道:“殿下,都已到了嵩山后,没想到她们会提前宫变,失了时机,请您治罪。”

“罢了,都回去吧,”揉了揉眉心,李繁漪脸上涌起了从未有过的疲态,摆了摆手,“不怨你们,是有变数。”

那个唯一的变数——萧介亭,不在任何人计划之内。

她思索了片刻,起身朝不远处的马车而去。

迎面上,却看见了林宣礼提刀正走出来,视线对上,后者停下步伐,恭恭敬敬朝自己作揖。一驾形制颇大的马车停在混乱之外,真正接近了,李繁漪心口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长孙怜所说的“不太好”,究竟是个什么地步?

怀着这样的疑问,她在马车前停下,一旁的龙门卫将车帘撩开,她低身进入。

宽敞的马车内,没有多余的配饰、熏香,只有一张简单的书案与坐靠的软垫。

无论官员百姓所知的东宫太子,都是温文尔雅、敦厚端方的君子形象。

李繁漪从不吝啬承认,自己这个弟弟是个芝兰玉树的郎君,他性情更随已故的长孙皇后,温和、不疾不徐,是众人心目中完美的仁君模样。

与他截然不同,李繁漪的性格没有随任何人,在这人人戴着面具,虚与委蛇维持体面的大内与朝堂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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