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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州离着中原十万八千里,那地方土地贫瘠多是荒漠,实在没有攻打的意义。
武将的想法却不同,庭州和西州外是天山山脉,这是一座天然的屏障,若是由着外族侵占下来,养精蓄锐等以后入侵中原就容易了。
吵来吵去最后也没吵出什么结果,不过看皇上的意思是没打算放弃,每年依旧往西北军砸不少军费,目的就是守住西庭两州。
话说回来,陈青岩跟着粱老了解过这些实事,写起诗也顺手。
思考半晌提笔开始写:“塞外清秋早,边尘蔽日黄。戍楼吹画角,病马卧残阳。战骨埋荒久,征衣寄远忙。何时罢烽燧,归马华山阳?”
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出这样的诗,算得上出类拔萃了。
倒是同为案首的方文科被难住了,平日里他做的诗多是风花雪月,山水鱼鸟,鲜少碰这种论实事的诗。
一时间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下笔。
随着燃香越来越短,距离结束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了,方文科无奈才提笔写了起来。
“烽火照云岑,书生涕泪深,边城闻笛怨,寒杵捣乡心。戍卒衣粮薄,穷檐赋税稠,谁陈安塞策?空忆定远侯。”
这诗倒是压上韵了,但是提了一个不该提的人——定远侯。
此人为前朝名将,曾带兵驱逐匈奴,确实在百姓心中颇有盛名。
但现在是武朝,你提前朝名将什么意思?特别是前头还加了一句“谁陈安塞策。”
幸好只是府学的小考,要是乡试上写这首诗,说句大逆不道都不为过,多半要被问罪的!
方文科刚誊写完时间就到了,来不及再改稀里糊涂的将卷子交了上去。
因为这场发挥失常,连带着第二天的策问考的都不怎么样。
小考结束,刚巧粱老也从外面游历回来,他没直接回去而是来到府学找卢仲奇。
二人坐在藏书阁外的藤椅上,一边扇着风一边聊天。
“你倒是悠闲,想去哪就去哪,这一趟出去怎么样,有没有遇上有意思的事?”
粱伯卿喝了口茶道:“有意思的事没遇上,倒是遇上不少山匪流寇。”
因为去年水患的缘故,不少受灾严重的地方民生艰难,活不下去便开始走歪路,干起了拦路抢劫的勾当。
“行至善光的时候,都甭想睡觉,夜里匪寇跟蝗虫似的一茬接一茬的来,倒也不伤人就是抢东西、抢马车。幸好有陈光跟在身边保护,这一路有惊无险平安的回来了。”
卢老揶揄道:“还出去吗?”
“还是得出去的,不出去走走看看,如耳聋目盲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出去了才能了解天下大事啊。”
“真羡慕你,我这几年岁数大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让我出去都懒得动弹,折腾不动了。”
“我还羡慕你呢,守着儿孙在府学教书,日子过的清闲又自在。”
“你也来教书啊,你看看院长是不是八抬大轿迎你入府学。”
粱伯卿笑着摆手,“算了,教这三个榆木疙瘩我都累的够呛,再让我教那么一群木头桩子,非得气的早早升天。”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府学的夫子们都夸他们三人聪慧过人,还勤奋好学。”
“聪慧不敢说,勤奋确实够勤奋的,打我教他们起,这几个孩子就日日耕读不辍,也算是难得了。”
卢仲奇道:“这次小考且看着吧,青岩和青淮肯定能拿个好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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