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生西南[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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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珺秀带着女儿玉闺儿吃饭,玉闺儿很是乖巧,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并不说话。

感受到周立行的目光,杨珺秀抬头,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微笑,可转念一想,这不是周立行自己讲出来的吗?她只是给弟弟讲,不算乱摆龙门阵。

于是杨珺秀理直气壮地端酒杯,“敬抗日英雄。”

周立行端起酒杯,却是对着天敬了一杯,然后把酒撒到了地上,“敬,所有死在战场上的兄弟姊妹。”

杨珺秀愣了下,跟着把酒撒到地上,“敬,所有逝去的亲朋故旧。”

杨珺杰醉得满脸通红,拉着周立行的胳膊肘继续嘀咕,“周大哥,你后来去干嘛了?我姐就讲到你在峨嵋山醒来,都当上野人了……可那时到现在有两年多了呢!你没讲完,我好想知道后续……”

周立行无奈地拉开杨珺杰的手,“去报仇,寻故人亲眷,跟着部队打土匪,收拢各分堂再解散……好了,讲完了。”

“你这太敷衍了!”

杨珺杰嗷嗷地喊,“不行,你得仔细讲!难道你跟别的男人一样,看上我姐了?凭什么你就能跟她讲那么多……”

杨珺秀杏眼圆睁,手里夹着的一块齁咸的泥豆腐想也不想便往自家弟娃嘴里塞。

杨珺杰猝不及防,转头哇地吐了出来。

“抱歉!弟娃喝醉了,口无遮拦……”

杨珺秀赶紧起身致歉,她看得出来,周立行愿意帮她,只是因为当时恰好遇到了她。

周立行人善心诚,却经历太多,他失了活下去的动力却又被当年那么多爱过他帮过他的人叮嘱过好好活,他看似正常,却如风吹浮萍一般孤寂无助。

这样的人经历过太浓烈的爱恨,枯竭的内心不会轻易复苏。

而杨珺秀自己,也是如此。

她未曾对外人讲,可她曾经的丈夫也是十分优秀的,他是明月青松一般的能人志士,他和她青梅竹马感情真挚,他在家国飘摇的时候远去国外求学,回来之后又一心扑在了国家道路建设上……

她为何会时不时失去神志看到幻觉,为何会被人当做疯癫?因为她对致松的爱意,依旧压在心神的伤口上,她未曾真正接受致松的离去……

周立行也站了起来,他看得懂杨珺秀的眼神,他和她都是失去挚爱却未曾接受命运的人。

他懂杨珺秀,这是一个心地善良做事妥帖的女人,会温柔地对待身边的事物,她对他并无其他。

这两人相互看着,皆是坦然一笑。

当晚,周立行被杨珺杰拽着拉着住在了杨家,家中只有四间房,除了堂屋厨房便只剩下两间房,周立行被杨珺杰拉进了自己的房间,一直嘟嘟哝哝地让周立行给讲西南剿匪的事情。

周立行不胜其烦,最后温柔地摁下了杨珺杰的昏睡穴。

然后他躺在了绣着凤凰的枕套上,难得地陷入了一场沉眠。

梦中,似乎有一个温柔宠溺的声音在呼唤:

弟娃,莫要回头,往前走,你要好好活下去呀……

【作者有话说】

75乐山

◎心病还需心药医◎

“争鸣!”

周立行赶紧蹲下来,将冯争鸣上半身轻轻抱起。

五斤,谷娃子,石娃子,以及原本冯争鸣所部的十几人跟着围拢过来。

冯争鸣满是黏稠血液的手,握住了周立行,冰凉,孱弱。

周立行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了黑老鸹枯瘦的手,方结义温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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