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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白狐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哼”一声。施颂真眼疾手快打开玉瓶,便要把药液往这狐狸嘴里倒。然而狐狸紧紧咬着牙关,不肯喝施颂真的伤药。
“不吃药也没关系吗?你好像伤得很重。”
狐狸摇头。这种关头他终于没办法再装傻下去。施颂真松了口气。依穆元青所言,谢扶舟的生死和她能不能离开浮川弱水息息相关。即便这只狐狸只是诅咒捏造的幻影,她也不能眼睁睁看他去死。
她趴在床边,一下一下顺着谢扶舟的毛,希望狐狸能好受些。气息奄奄的谢扶舟刚睁开眼,便看见施颂真还穿着泡澡的浴衣,连头发都是湿漉漉的坐在他身边,棕褐的眼眸里满是关切。
去换衣服,不然会着凉。谢扶舟想。然而他如今连说话的气力都无,只能奋力抬头,咬住施颂真的衣袖。
“放心,我不会走的。”施颂真误以为谢扶舟是怕她离开,反手握住狐狸爪子。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水,摸得白狐爪子冰凉,当即掐诀去了身上水汽。
谢扶舟放下心来,刚要合上眼。
这时他闻到了,门外孟逢春的气味。
纯钧剑灵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十七岁的施颂真无法发觉。但谢扶舟是天妖,感知外界更多是靠直觉。他意识到此刻孟逢春就站在门外,一时间愤怒压倒了惊讶。
恐吓的低吼在狐狸喉咙深处滚动,谢扶舟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愤怒。
“又怎么了?”施颂真歪头,轻轻捏一下他的爪子,“是哪里不舒服吗?”
在她的神识里,屋外长廊的灯火早就熄灭了。只有从门缝溜进来的风吹动了大堂中的帘子,除此之外别无动静。
谢扶舟住嘴,将吻部插进松软的枕头里。他本想告诉施颂真屋外有人,但一想到先前吃饭时施颂真和孟逢春的亲近,顿时犹豫了。目前看来,施颂真和孟逢春有他无法插手的十一年人生,比起路上随便捡的一只狐狸更亲密十分。
这时候叫施颂真开门,等于谢扶舟又给了施孟二人夜里促膝长谈的机会。若是孟逢春几句花言巧语,施颂真没准又能被糊弄过去。谢扶舟没这么傻。他若无其事地对上施颂真怀疑的眼神,憋出几声撒娇的“嘤嘤”声,拿鼻子拱了拱施颂真的脸。
“我说你这家伙,”施颂真捏住他的吻部,“其实是故意的吧?”
寻常人洗澡并没有穿浴衣的习惯,谢扶舟却执意要施颂真穿上衣服泡水。如果施颂真没穿,窗户被撞开的时候难免尴尬。如此一想,施颂真很难不怀疑这只狐狸是不是早有预料。
谢扶舟迷茫,有气无力地摇摇尾巴。
“……算了。”施颂真觉得不能和这只狐狸计较。北境气候比西域和南国寒冷上许多,开始犯困的施颂真摸了一把被子里面,发现没多少热乎气,谢扶舟身上依旧冰凉。
她掀开被子躺进去,替这只伤重的狐狸渥着。
施颂真此次出剑并未动用全力,对谢扶舟来说,挣脱剑气不是一件太难的事。但他留在了结界中,没有继续动弹。
“龙渊是你的势力?”赤霄剑灵抚摸长剑剑锋,目光在淳于意和辜廿一身上来回一圈,“二十九年前,辜十九试图在天山刺杀我,可是出于你的授意?”
“施道友也知道是二十九年前了。辜十九当初在北境遇到尊驾纯属意外,在下又怎能未卜先知?他未能得手,反而死在了尊驾手下。我尚未追究足下的过错,施道友反而问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