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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她左右,不就得留在凡境吗?
也只有她才有这般雁过拔毛、舌灿莲花的本事。
“你胆子不小,敢钻天道秩序的空子。”
占天道的便宜仿佛是一件极有意思的事,玄溟神主低低笑出声来,笑得双肩一颤一颤,“趁本座心情不错,你的‘第三件事’是什么,一并说了。”
“暂未想好。等我哪天想好了,再与神主说也不迟。”
“本座神识可感应千里,六欲仙都各部已集结力量往你这里赶了。”
神主循循善诱,“不需要本座替你杀了他们?”
施颂真轻轻摇首,还是那句话:“我自己的债,我自己讨。”
不多时,窗纸上投射的晨曦渐渐由冷转暖,天光大亮。
施颂真找出一块金棕色的息壤置于混元玉鼎的符文中,取代了神女壤的位置。
如此便不会有人想到“死去的施颂真”会借神女壤复活,反正除了六欲仙都的掌权人外,无人知晓神女壤究竟是何模样,找一样同宗的神器替代再合适不过。
“妙妙,你从今往后不能叫我‘师父’了,而要叫小师叔。”
施颂真看向懵懂跪坐的白妙,问道,“方才我交代你的事,记住了?”
白妙睁着圆润的猫儿眼,用力点点头。
“好,随为师出去,清理师门。”
施颂真在心中默念了声“师父对不住,就容我狐假虎威一次”,随即抬手在脸上一挥。
待红雾散尽,她已变成了一位白发红衣的冷艳女子,正是她的师父——仙都之主柳云螭的模样。
而玄溟神主留下的剪纸人,则变成她原先那副小家碧玉的身躯。
如今她在明敌在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以身做饵,将人引出来一网打尽。
“柳云螭”抬手一挥,带着白妙与小家碧玉走入晨光中,迎向阁外乌压压的人群。
“我不知道,”施颂真退后一步,茫然又惊痛,“我不记得了。”
趁谢扶舟分神之际,辛世恭抓住天狐破绽,一掌击向谢扶舟前胸。谢扶舟不闪不避,不过闷哼一声,便正面受了这一掌。辛世恭借势摆脱天狐束缚,眨眼向后急退百步。
灵力流转,融化了湛卢剑主周身冰雪。面色青白的老人剧烈咳嗽数声,勉强抬头:“你方才明明能躲,为什么不躲?”
以谢扶舟方才制住他周身经脉的雷霆手段,辛世恭几乎可以断定,天山白狐的境界已经远远凌驾于他之上。然而辛世恭已经到达人间修者的极限,再要往上,唯有飞升!
可已经能够飞升的天妖,为何还要滞留人间,眷恋不肯离去?
谢扶舟忍住痛苦,内视丹田。过了一夜,谢扶舟击碎的天妖内丹已然开始痊愈,如今受了渡劫期全力一击,终于重又开裂。九尾天狐心中稍定,不回答辛世恭的疑问,只是看着施颂真。
自施颂真死而复生后,谢扶舟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情绪波动这般激烈,这般彷徨无依。即便是那日单枪匹马闯进新石城的婚宴,施颂真也不曾失魂落魄到如此境地。不过短短一句对孟逢春的质疑,对施颂真的打击竟比亲眼目睹谢扶舟和别人拜堂更重。
谢扶舟心下隐隐有了某个答案,但不愿承认。
“你想记起来吗?”他低头问,“如果想的话,我带你去找孟逢春,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如果不想,我们立刻——”
“找孟逢春?你是说纯钧剑灵?”辛世恭冷笑一声,“说得倒是轻巧,你打算去哪里找他?”
唐拓拒绝选择辛世恭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