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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十,陈运从十点半辗转反侧至凌晨,打死也不肯睡床了——
陈运瞪着这个床上侧卧着的人,咬牙切齿:
“你家天花板还没修好吗?”
这人摇头。
摇一下,发丝垂下来一缕。
摇一下,笑容从嘴角蔓延上眼睛。
摇一下,真丝纯色的睡衣带从肩头滑落,像落下一道雾,落下一片云:
“没有。”
“就再多宽限几天,好不好,我的小房东?”
小房东的目光被水浸透,被火燃起,触着电般缩回:
“你……”
“好不好?”
“可我、我难受得很。”
于是迟柏意只能松开手,任由她再次从指尖溜走,冲向那个该死的洗手间。
水声哗啦啦响起。
迟柏意静静躺着,闭上眼睛。
香气如丝带蹭着门缝游来,缠上床榻,爬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
陈运没有声音。
可她却好像听见了。
那个低低的,哽在喉咙深处,憋在鼻子中间的声音,带着湿意,也带着水音……
迟柏意做不成那道力。
也成为不了那残缺的每一个灵魂碎片。
她只能在这个几十平米的屋子中,慢慢向下伸出手,像是要拉住什么人——
带着残余的温度与香气,如那扇门后的陈运一样,她开始发出喘息。
第55章 我心疼你
水声停止,门被推开。
陈运带着一身水汽路过,眼观鼻鼻观心走两步,一个转身——
迟柏意还是那个很糟糕的姿势,脑袋在手上,头发从肩膀垂到胸前,笑眯眯地望着她:
“呀,今天出来得挺早哈。”
陈运不想理她,自顾自地拿毛巾擦头发,她就搁那儿看表:
“早了……嗯,十分钟。今儿没吃小零食?”
什么小零食?
什么小零食?!
迟柏意躺得悠闲自得,一只腿在墙上靠着,另一只腿架得无比之高,头底下还垫了本陈运超厚的专业书,眼镜腿儿在指头上掐着晃:
“可不就你平时进浴室那个……”
话未完,被半湿毛巾带着香气“啪”地糊了一脸。
迟柏意一脸复杂地把毛巾抓下来,还想说句什么,一道身影已经迅速扑上了床:
“迟!柏!意!”
叫什么迟柏意,迟柏意将要起飞——
迟柏意举高双手,状若投降:
“错了错了,慢点儿。”
陈运要慢了才怪呢。
陈运一把抽走毛巾重新扔回她脸上去,坐她大腿上气得牙根痒痒:
“你错个蹿儿你错,你错湳枫哪儿了?!”
“你错哪儿了我问你?你怎么说话的。什么零食,什么零食——
迟大夫,迟女士,迟姐姐!”
她喊一声,迟柏意答应一声。
三声答应完,迟柏意于慌乱之中还抽空笑了两回合:
“我错了我错了,我说大坏话,我讨厌……”
“烦!”
“不是小零食,不是,好吗?”
“不好!”
眼看陈运眼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