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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毓枢的目光一直在我的脸上,从一开始看着我的眼睛,到后来落在我的下颌,他的目光幽深,在眼光下,似是有光芒在闪烁。
他在打量我,或者说,他在试探我。
我也没有什么不好被看的,反正这个傻逼的世界就是男凝的,我也不是第一次被男人打量了,比这更加不善的目光我也瞧了不少。没什么所谓。
就在我迎上他的目光后不久,他的目光率先动了,进而嘴唇也跟着动了。我听见段毓枢说:“我还记得,六年前在新约克的曼哈顿上东,方小姐请我喝了酒。”
我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当时方小姐好似心情不好,那么今日,你的心情怎么样呢?”段毓枢这样问我。
我沉默了两三秒,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我的心情怎么样,我的心情就是很平静。已经很久没有太大的波动了,感觉不到开心,也感觉不到沮丧,满满的,只有似死水一般的平静和如火山喷发般的愤怒。
“不是很好。”我笑着回答。
段毓枢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直白,他怔了一下,随后他眉头一挑,笑着,说:“那正好,恰好在邺城,可否让段某实现六年前的约定,请你喝酒?”
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的让我觉得异常。
我本就不是庆康大学的人,对他们的交际更是不太感兴趣。今天的校庆来的重量级人物也就是我眼前的这三个人了。齐简臻应该是有自己的业务要做,而景晨勉强还能算得上是帮我给段毓枢搭个线,那么段毓枢来这里是为什么呢?
他才来,现在就要走?
“现在吗?”我抬眸看着段毓枢,问他。
“这样的交际场合,没什么意思,不如方小姐和我去段家的会所,找个地方好好喝酒,如何?”段毓枢说。
段家在邺城的会所我是知道的,当年我还和赵壹笙还有阿竽在开业的时候一起去过,那时候赵壹笙还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阿竽后来还和段毓林有接触。
这哪里有什么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知道阿竽不喜欢段毓林,而且我们也得罪不起段家人。多么简单通俗的道理。
也不知道,现在的赵壹笙能不能理解。
“我方便的啊,但是段总,你才来,就要走了吗?”我看着他,不由地问出来。这世道知道我和阿竽情侣关系的人并不是很多,段毓枢一个大龄单身汉,要是单独和我出去,好像影响不那么好啊。
我这样问段毓枢好像有些意外,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立即接话,而是看了看四周,果然看到了许多人的目光都在我们这边,双眼轻轻眯了下,说:“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你说呢?”
我当然无所谓啊,要是真能和段毓枢传出来什么,反正也不影响我的计划,反而还有帮助呢。我怕什么。
“走吧。”段毓枢好像确实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他又说道。
没有拒绝的道理。
景晨回首看到我们要离开的身影,她左边的眉毛挑了一下,我看到段毓枢冲她挥了挥手。随后,他便和我大步离开。
一起坐上他的车子的时候,回首一看,我看到了太多太多的眼神。
“段总这样大张旗鼓,是在利用我吗?”坐在后座上,我看到段毓枢系上了安全带,我也系上了,这才问他。
不同于在刚才那样场合看起来足够和善的段毓枢,眼下在车内,他气场全开,睨着我,唇边的笑容几乎没有半分温度,说道:“方总何尝不是在利用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