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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椅被他调成了很舒服的弧度,他歪斜着,很没形象的靠在皮质的椅子上。
皮质老板沙发椅是很普通的款式,像是为了迎合中老年市场,扶手很长,方便身材臃肿的老板们一伸手就能够到桌面。
秦湛将手肘都撑在椅子扶手上,两只手搭在一起,微弯的指尖交合,低头思考。
他的脑海中有纷繁的思绪,尽管他第一次来需要动脑子的小世界,但并不代表他可以任人宰割。
为什么他的表哥需要拿企业的机密?
有提供方,必然有接收方,有高价卖出者,必然有高价买入者。
企业招标已经结束,项目计划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竞争对手的嫌疑最大,但并没有最适合的动机 ,毕竟几乎已经快瓜熟蒂落。
谁是买方?动机是什么?但对方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和要求表哥打假账的一回事吗?是否是同一批人,以及最关键的——
自己能不能通过主动给表哥的项目计划书,把背后的“大鱼”钓出来?
秦湛卡着系统面板上主动弹出的提示信息,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扶手,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型,沉闷的声音打着弯在室内回荡。
室内仍旧很空旷,绿植在阳光地照耀下泛着绿色的光点,打开了整体暗黄色房间里唯一的一点翠意。此地常无人,一直都是这样安静吗?
静谧像勾连在一起的音符,无形但有声地漂浮在空气中,弥漫,无边野的弥漫。
尽管安静很突兀,但似乎太刻意了。
秦湛打开门走出去,不住的看着周围的办公室,拉开门——
无人。秦湛一直垂着眼脸,听到这话,略微有些漫不经心地上下晃了晃头。
体育馆的高瓦数灯光漂白般打在秦湛的脸上,将秦湛的睫毛拉出了浓厚的阴影,湛毛般打在了他的脸上。
场馆里的阴影重重叠叠交替变换,近乎明显的光影衬得他鼻梁高挺,身形修长,似曝光下的雕塑艺术品。
秦湛抱着篮球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是略有些无奈地在脑海里敲了敲001,“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天知道这些人在做什么——
他最擅长的,是为敌人开肠破肚、以及怎样混着血液把自己的刀刃磨得更尖锐。
在秦湛记忆里一向是“好人”的严华清皱着眉,不悦地双手抱臂,扭过头一言不发,紧紧抿着唇。
秦湛怀里还抱着篮球,想了想:“教练室里有伤药。”
“谢谢秦秦我没事的。”陈书化低下头,嘴唇抿起,“我伤得不重的。”
被阴阳怪气了一番的“严队长”严华清也总算回过味了——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让他浑身汗毛直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搓了下自己的手背,努力压制住反胃的情绪。
严华清转了转眼珠子,话头在嗓子眼里打了个结,勾勾连连地说出口,“秦湛,我这次真的手滑了。”
陈书化也不甘示弱,瞧起来可怜巴巴的:“秦秦,我真的好痛,你不关心关心我吗?”
秦湛抱着篮球目光闪躲,感觉两人眼神的分量有千斤重——
球鞋一下下擦着篮球场馆地面,以细微的速度往后退,眼神上下飘忽,打着旋般在两个人身上游移。
两人的目光炽热,眼睛直勾勾盯着秦湛,视线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烫的秦湛连连后退。
他又后退了几步。
——“秦湛,你怎么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