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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则道,“这本也是许家自己的事,还是叫他们自己决定吧。”
语罢便朝碧书示意,碧书便上前,又将那妇人带出了殿外。
殿中安静下来,那淑太妃顿了顿,又想说什么,明熙却向太后道,“今日因自家之事扰了太后清净,实在罪过,只是臣妾总觉得有些不对。说来,从上京到定州少说也要一日的路程,臣妾的爹娘眼下大抵都还未收到消息,也不知臣妾的姑母是如何这么快就到了上京,还能找到宫门外……只怕是有人故意安排,可就不好了。”
这话一出,就见淑太妃顿了顿,太后则颔首道,“说得有理,得叫人去查查,那妇人是怎么找到宫里来的?”
一旁的琴韵应是,也出去安排。
见此情景,淑太妃忙道,“时候不早,太后也该礼佛了,我就不叨扰了。”
说着便告辞出了殿中。
明熙也正欲告退,却见太后道,“今日之事,你做得不错,即在高位,理应明辨是非,不轻易被世俗捆绑。”
这倒叫明熙有些意外,说来,她认识太后也有些日子了,这还是头一回被当面夸呢。
她忙垂首道谢,只听太后又道,“说起来,今日玉容也没到哀家跟前来,不知是不是静太妃的病情又重了?你若是无事,就替哀家过去瞧瞧,看看张太医可去过了。”
明熙应是,便起身告退。
待出了寿安宫,一直在外等候他的赵怀立时迎了上来,悄悄关问道,“娘娘方才没事吧?”
——他毕竟是宦官,如今虽则能伴明熙左右,却进不了太后的殿中,所以方才眼见那妇人被人领进正殿,虽是心间觉得不对,却也只能在殿外等着。
却见明熙也低声道,“没事。还好当初入宫前在许家住了一段时日,还算了解他们的家事。”
——若非今日她先声夺人,不知要被那淑太妃搅成什么样子。
不过经今日这么一回,那长舌妇没挑出疑点,倒是叫她许念贞的身份坐实了。
方才她诉说许家往事时,众人明眼可见皆是义愤填膺的模样,倒无人再疑心那妇人没将她认出来的事。
但话说回来,总被那长舌妇母子下如此黑手也不是办法,她也得主动出击才是。
思及此,她便对赵怀低声叮嘱了几句。
赵怀听后立时应是,与她告别,去了乾明宫。
明熙则继续去往静太妃的福宁宫。
现如今几位太妃的处所与太后的寿安宫皆都相隔不远,很快便到了地方。
明熙迈进福宁宫的院门,只见院中很是清幽,除过几棵高大的榆树,四下皆种满了各种花,且都还养的不错。
想来静太妃也是爱花之人,只是此时这院中未见花香,却满是汤药的苦味。
眼见她来,宫人们便要行礼,她却怕扰到静太妃,便抬手止住了,只叫人领着,先进了正殿。
此时静太妃正在窗下的暖榻上半躺着,脸色看起来依然有些虚弱,玉容则在一旁皱着眉,听见动静后抬眼看见她,忙起身道,“贵妃怎么来了?”
明熙忙道,“太后娘娘担心太妃的身体,特遣我来探望,不知可叫张太医来过了?”
榻上的静太妃忙道,“有劳太后娘娘挂念,张太医今早就来过了,只是我前两日不小心染了风寒,未好,又碰上了月事,也是早年间小产遗落的毛病,月事要一连好几日,两样麻烦碰到了一处,竟然吃药也不见好,这身子倒是大不如前了。”
明熙这才知道,原来静太妃以前也曾小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