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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通的清晨,两国边境线的两个村落因为一处水源问题起了争执。
这本是常有的事情,以往大家吵上几句,也就各自散了。
可这次,不知谁动的手,争吵瞬间演变成两村之间的械斗。
石块、木棍纷飞,叫骂声、哭喊声回荡在两村之间。混乱中,一名尼多国的村民倒地不起,一块巨石击中了他的头部,让他再也没有醒过来。
这件事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小小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涟漪又掀起滔天巨浪。
尼多国抓住这个机会,将此事大肆渲染,称卡因国蓄意挑衅,杀害本国无辜百姓。
在精心的舆论引导下,尼多国的民众群情激愤,纷纷要求国王为死去的村民讨回公道。
战事在边境线小规模地开始了,像一个个火星子,在边疆点燃。
桦树林的尽头是卡因国的边境。兰伯特蹲在溪水边清洗着戴西伤口渗出的血液。鲜红的血液丝丝缕缕融入水中时,他听到了一声号角。
那声音像是受伤野兽哀嚎,撕破了晨雾。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在山林间形成诡异的回声。
兰伯特的身体僵住了。
“战争开始了。”戴西靠在橡树上喘息着,他们已经逃亡了两个多月了。他的高烧早就退了,但是伤口愈合得异常缓慢。
他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快要不行了,得迅速寻找灵魂兑换积分,才能获得一副健康的身体。
——战场,就是收割灵魂的好地方。
他冷静道:“听号角声,至少有两个兵团在调动。”
兰伯特拧干沾血的布条:“我们该往哪里走?”
戴西眯起眼睛,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泥土上画出一份简易的地图:“卡因国的巡逻队会封锁北面的山路。”恶魔的指尖划过一个三角符号:“往东,穿过莫尔顿村。”
他们避开大路,沿着猎人小径向东行进。戴西的体力明显变差了,每走几百步就要停下来休息喘息。那本书被他用布条绑在胸前,像第二个心脏一样随着呼吸起伏。
正午时分,他们爬上一处矮坡。兰伯特惊呼一声,忽然拽住了戴西的袖子——坡下不远处,莫尔顿村在燃烧。
黑烟滚滚,即使隔着半里地,也能听见哭喊声和马蹄践踏庄稼的声音。几个穿着卡因国军服的骑兵在村庄中横冲直撞,长矛上挑着抢来的家畜——是三只血淋淋的羊。
“掉头。”戴西简短命令。
兰伯特乖巧地扶起他,往回走去。
这些时日,他变得越来越乖巧,越来越沉默寡言。
他们一路上一边躲避圣骑士的追杀,一边躲避战火的纷扰,已然是筋疲力尽。戴西看上去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可他手中的那本书,却总能让他们在危险中化险为夷。
战争开始之后,兰伯特见过太多被烧毁的房屋,被抢走的最后口粮,被抓走的壮丁,被强.暴的女人……太多太多可怕的事情,如同魔咒一般紧紧缠绕在他心头。
他不禁思考,他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真的能在乱世中独自一人活下去吗?
他只能依附着戴西,像一株藤蔓汲取着活下去的力量与勇气。他不敢想,戴西这棵树枯萎了,或者是离开了,细弱的藤蔓该何去何从呢?
于是他开始讨好戴西,事事顺从,从无忤逆,就像他对着醉酒神父那样温驯而沉默。
戴西竟也很享受这种讨好,他是魔鬼,别人惧怕、恐惧、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