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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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永远停在原地等她。她既然选了一条路,便要承担失去另一个选择的可能。她总不能如此贪婪又自私,这也要、那也要。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呢?

她甚至忍不住埋怨他,明明有这么多路,为什么偏要选从军?如今西北战事正紧,他难道就不知道,他这一去,有多凶险?

可下一秒,她又反应过来,既然她能选一条世人看来离经叛道的路,那么为什么晏决明不能遵从本心,走自己的路呢?

他晏决明不是孬种,他的野心从来都不止一个躺在祖辈金山上终日挥霍的世子爷。

程荀抬起头,望着窗外不断东流而去的江水。

她想,她控制不了这滔滔江水将他们带去什么地方、变成什么样的人,但至少,她能掌控自己这几年的日子。

程荀抹了一把侧脸的碎发,抬起头、直起腰,将怀里的信小心放到那个陪伴她多年的木匣里。

她要努力,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至少,再相见时,她不能比晏决明太差。

第80章 汴梁春

暮春三月, 汴堤上杨柳依依。画桥上行人如织,小童举着纸鸢,泥鳅一般从人流中穿过,只在风中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汴水东流, 春风吹个不停。转眼间, 两年过去, 如今已是泰和四十三年。

冯平揣着方才拿到的信, 匆匆往金谷楼去。

金谷楼是汴水边最高的酒楼,底下两层是普通的食客,越往上, 往来的客人身份越是尊贵, 多是富商显贵在此宴宾、应酬。

冯平一路走到金谷楼四层, 在一处雅间门前停下,整了整衣袖,才敲门进去。

“主子,沈公子那边送来信。”

冯平微微垂首, 将怀中的厚厚的书信递过去。

“嗯, 先放桌上吧。”

屋里传来一个冷清平淡的女声,冯平将信放在桌上,推到一旁, 并不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放下笔、从案上抬起头。她微微偏头,活动两下僵硬的颈子, 这才发现在屋中沉默着站了许久的冯平。

她神色一懵, 眨眨眼睛, 奇怪道:“你怎么还在这里?还没吃饭吧?我去让小二点两个菜来。”

说着就要起身,冯平连忙叫住她, 有些无奈地指指桌上,“主子,沈家送来的信。”

她一摆手,随意道:“没事,想也知道他又写了一堆有的没的,一会儿再看就行。”

冯平顿时就哑了火,看着她走到门外吩咐完小二,让他在一旁坐下,才迟迟拿起那封信。

小二进来添了茶,又送上两盘时令的小菜和点心。冯平看着她一边往嘴里放松花糕,一边津津有味地读着信,心中不禁也有了几分时过境迁的感叹。

短短两年时间,这位主子看似依旧冷淡沉默,可那眉眼间的郁色,却宛若冰雪遇春,渐渐消融在不断行走的步伐里。

两年前,他被晏决明安排到程荀身边,护送她外出游历。

早在晏决明身边时,他就知道,这位看似寡言的小姐绝不是娇怯柔弱的女子。她心中的抱负与野心,也绝非嫁做人妇、相夫教子。

——若是想要嫁人,又何必千辛万苦在外游历呢?孟家如此厚待重视她,自然会给她找个好夫婿,从此安闲一生。

他虽早有预想,可令他没想到的是,短短两年间,竟真让程荀闯出些名堂来了。

“这沈烁,不光嘴皮子灵光,写起字来也不遑多让呢。”

程荀轻笑一声,将书信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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