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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宋矜郁订婚,还能继承公司。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两全的好事。正常来讲难道不应该是和妖女在一起就必须判出宗门放弃家业, 二者只能择其一吗?
为什么。
这种好事只发生在了那兄弟俩身上。
除了在程家的老宅外,他还在家附近的教堂里见到过宋矜郁。
他陪妈妈来做礼拜,参加活动, 上台表演舞台剧和钢琴,让他的妈妈很有面子, 和其他朋友们炫耀这是我家的孩子。
程均哲还见到他坐在最后一排画画, 一条腿踩在椅子上支着画板,坐姿有些不羁,但不影响漂亮。
他鼓起勇气凑过去看这人的画,发现他把大名鼎鼎的古斯塔夫托雷的作品临摹了下来,涂上明快轻薄的色彩。
可是就是要铜版画的黑色线条阴影才能表现宗教题材的肃穆啊。程钧哲对艺术也有些兴趣,没忍住发出了疑问,自言自语说得很小声。
宋矜郁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停下画笔:“我妈妈喜欢彩色的。”
被他回答了。
程钧哲低着头,站在椅子后一动没动,像个木头人。
“原来你会说话啊?”宋矜郁看了他两眼,笑了一声,继续在画纸上涂抹:
“订婚宴上你一直盯着我,也不打招呼,我还以为你是哑巴。”
程均哲如遭雷击。
好半天回过神,这人已经跟着母亲离开了教堂。
他夹着画册独自走在那群人后面,没有打扰母亲和别人的交谈。身形是少年期特有的瘦长,每一处骨骼都清晰得像铅笔勾勒。阳光撒过来,把他微乱的锁骨发照得金灿灿软绒绒,恰似他笔下的那幅画。
他至今记得宋矜郁临摹的那副作品是《天使向巴兰显现》,持着剑的天使神圣威严,在他的色彩下却多了几分圣洁和温柔,好似并非裁决而是恩赐。跪伏在地的人也绝非恐惧,而是心甘情愿的朝拜。
自己有什么资格和他说话呢。
程钧哲想,后来他变得八面玲珑,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却还是很难主动开口对他说些什么。
在一次次的家族宴会上,远远地沉默地注视着他,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两人又争又抢,经历过挣扎最终屈服,洁白的羽毛成了刺进血肉的利刃,梦中圣洁的天使变得鲜血淋漓……可突然有一日,他醉眼朦胧地坐在他的面前,对他展露出脆弱、倾诉苦楚。
所以自己做的那些事,应当也是他所希望看到的,不是吗?
呼吸逐渐急促,程钧哲坐在灯光昏暗的包厢里,酒精冲散了一部分的理智,他试探着想要触碰对面那人的手。
想要告诉他,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摆脱他。
宋矜郁躲了开来。微凉如玉的指尖一触即离。
“……对不起。”程钧哲倏然回过神,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从沙发上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歪在座椅里等着男人离开,宋矜郁眼眸中的醉意瞬间消散,变成了冷漠和厌恶。
他摸出手机给宋嘉皓发消息。
【这狗东西嘴巴真严,撬点有用的消息比登天还难。难不成非得我脱衣服才管用?】
宇宙最帅の弟:【哥你不要冲动啊!!!他不值得!!!】
宋矜郁没好气,【知道。】
宇宙最帅の弟:【你确定车祸和他有关系了?】
【我确定。】他眸中闪过冷意,【他还没那么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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