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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盯着他笑,“瞧你。”
倏地,彭宇瞧见有道身影从巷子旁侧走出来,这条巷子被几家酒吧一同包围着,经常会有许多酒吧的工作人员来巷子里蹲着抽烟偷闲,也有些经常光顾、对酒吧分布特别熟悉的顾客会知道这条小巷。
像顾予岑就是常来光顾,他前两年拍过一部都市题材的影片,就在几条街外的一个酒吧里取过景,后来影片上映,那家酒吧彻底火爆,人满为患,衬托得同区域的其他酒吧都格外冷清。
顾予岑原本是常光顾取景的那家酒吧,后来顾客太多,他就挑到了三条街外的这个冷清点儿的酒吧聚集圈,偶尔来此处喝酒。
走出来的是唐云明。
唐云明抿着唇,头发扎成了小辫子,松松垮垮地搭垂在后脑勺,他低头看着手机,小步地向外走。
少年顺着彭宇的视线看过去,待看清唐云明的脸,他便快步上前,“诶,你在找顾予岑吗,他已经走了。”
唐云明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不是,谢谢。”
唐云明的视线从少年肩膀处绕开,不经意间落到后方彭宇的脸上。
彭宇和他对上视线。
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彭宇的面容愈发像楚松砚,但或许是心情不好,他无意识地向下撇着嘴角。
差了点儿味道。
两秒后,唐云明挪开视线,抬步向外走,相机用绳子挂在脖子上,随着他的动作,相机一下下地摇晃着,棱角撞击胸骨,传出阵阵迟钝的痛感。
相机的镜头已经完全碎了,成了个镂空的洞,很丑。
楚松砚见到唐云明的时候,他正蹲在路边的花坛边,试图将一朵花插进镜头洞口里。
楚松砚降下车窗,喊他:“唐云明。”
听见声音,唐云明抬起头,看见是他,立马扔掉了花,拍拍手上的灰,打开车门上了车。
一上去,扫视一圈,小李正坐在副驾驶睡觉,开车的司机是个生面孔,而后排只有楚松砚一个人。唐云明小心谨慎地坐在角落里,避免自己身上的污渍蹭到楚松砚。
楚松砚闻到过分浓烈的酒味,视线顺势向下一扫,就发现唐云明的左条裤腿完全湿透了,满是酒渍。
唐云明对视线很敏感,他将左腿往回缩了缩,故作若无其事地说:“今天天气很好,晚上也不是很冷。”
“嗯,确实不错。”楚松砚说话时带着淡淡的酒味,他今晚刚刚杀青,和制片人喝了点酒。
楚松砚倾身,从前方的车内矮柜上抽出两张纸,而后动作自然地替唐云明擦裤子。
其实裤子上的酒渍已经被风吹得差不多要干了,只不过晕开的痕迹仍旧明显,纸贴上去擦了半晌,裤子上的痕迹没有减轻半分,反倒随着动作,那种酒精味扩散的愈发迅猛。
不多时,鼻腔里便充斥着酒精味。
唐云明低垂着眼,呆呆地盯着楚松砚看。
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楚松砚这张脸都是完美的,哪怕曾经有段时间,他为了拍戏而过度减重,瘦削得肩骨都突出的厉害,面部瘦的几乎要脱相,也依旧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移不开眼。
亲眼见过楚松砚的,都会觉得彭宇像楚松砚的那三分,是楚松砚身上最不起眼的三分。
唐云明拍楚松砚这么多年,甚至最初楚松砚刚刚成名时,还有几个诋毁性报道的照片是从他这买过去的,但拍的越久,他和楚松砚之间反倒隐隐变得像老同学一样。
不是朋友,因为太过亲近,拥有过界的可能;只能是老同学,因为见面时安静地对视都显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