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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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不演出来,这个角色顶多是有些隐晦的残缺,只有小部分人会察觉到,但你演出来,他就彻底死了,他不会有资格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楚松砚轻笑了声,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循规蹈矩?你之前不是总觉得,有些东西就该是十成十的吗?”

“你以前不也觉得有些东西就该点到为止吗。”顾予岑平静地看着他。

平静之下,却隐隐藏着漩涡。

楚松砚收回视线,点点头,重新拿回剧本,说:“那我懂了,知道该怎么演了,一会儿我再问问江鸩贺对这片子感情尺度的定义,结合一下,好了,你回房间吧,走廊冷。”

说完,他拿着剧本,拢着外套的衣领,扭头就走。

见他往楼梯口走,顾予岑开口问:“你出去?”

楚松砚停住脚步,转身看他:“嗯,外面下雪了,我睡不着,出去看看雪。”

“在房间里看就行了。”顾予岑语气淡淡的,将他说的话以另一种形式还回去:“外面冷。”

“房间里闷。”楚松砚说。

顾予岑说:“嗯,知道了。”

顾予岑直接退回房间,关上门。

楚松砚站在原地,良久,才收起脸上的笑。

而且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有点儿无聊。

第69章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拍摄时,楚松砚还是按照他自己理解的版本来演的。

张傺蜷缩在墙角,用布满擦伤的手掌撑着脑袋,身体轻微地颤抖着,当迟暮走近后,他也只是稍稍抬起眼睫,在余光里扫了眼那道身影。

迟暮站在他面前半晌,才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弯下腰,慢慢地冲他伸出手。

张傺再次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侧方滚落,最后滴落在掌心。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

“迟暮,我突然觉得,其实我早就该死了,现在看到的都是大脑自动拼凑的走马灯,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莫名其妙,太过仓促,你觉得呢。”

迟暮没说话,紧抿着唇,一把拽住他外套上的帽子,试图用蛮力将他拉起来。

可张傺却更加用力地向下蜷缩身子,甚至在衣领狠狠勒住脖颈,窒息感瞬间袭来时,他也只是稍稍晃动了下身子,未见丝毫准备迁就迟暮动作的趋势。

迟暮这才没好气地说了声:“你站起来。”

张傺用手掌重重地蹭过脸上的泪痕,他侧过紧绷的脸,深深地盯着迟暮。

迟暮被他直白的视线盯得有些恼,下意识地转过脸躲避,但当他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时,又生出另一重莫名的恼怒——

一直都是张傺怕他,他躲张傺干什么。

迟暮语气加重了些:“再不起来,你就一个人在这儿待到天亮吧,那些魂啊鬼啊的来找你,你别哭,直接让他们弄死算了。”

张傺先是条件反射地一抖,又咬紧牙关,伸手去推迟暮的腰,他大声喊道:“你在这儿我难道就不怕了吗!”

张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眼充血。

他那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毫无防备地迟暮被推地向后踉跄,腰腹是后泛上来火辣辣的疼。

“你什么意思?”这句话刚说完,顾予岑还未来得及按照剧本上前一步去桎梏住楚松砚的双手,就看见楚松砚的行为已经脱离了剧本。

楚松砚一手攥拳抓着皱巴巴的衣领,一手撑着墙,他站在光影分界处,眸底的情绪被无限放大。

恐惧、恨意,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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