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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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人拥有更高的视角,也能更轻易地找到那些他自以为藏得隐秘的东西。

于是,林禹就这样将楚松砚那布满补丁、脏兮兮的旧衣服给翻出来了。

楚松砚完全无法思考,或许他早该料到,又或许他一直心怀侥幸地麻痹自己,但当林禹将一切摆到明面上时,他还是不知如何应对。

楚松砚迟钝地勾起唇角,想让自己看起来别像个被吓傻了的死囚,声音却是无可抑制的沙哑:“你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林禹用手压下他唇角不自然的弧度,“前几天,但想着你拍戏怪累的,就没说,准备再深查一点儿,等确认无误,稳妥之后再告诉你。”

“除了你……”楚松砚艰难地问。

“圈子里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些调查的人也会守口如瓶。”林禹如同安抚受惊的马儿般,轻声细语道:“放心,放心。”

楚松砚迟缓地闭上双眼。

他无比清楚,这是林禹抛出的另一个筹码。

林禹在告诉他——你还需要我,你离不开我,你也怕别人知道这些事吧。

这是最轻柔的威胁。

林禹边拉紧楚松砚的手,边转动眸子,顺着床沿看向旅馆二楼,他盯着顾予岑的身影道:“松砚,旅馆里供暖改善了吗?我看你同事的房间还开着窗,他穿的也挺少的… 他叫什么来着?”

林禹收回视线,将头压到楚松砚的肩膀上,接着说:“好像叫顾予岑吧,我应该没记错,公司里影视投资方面,之前还投过他的戏,成绩还不错。”

楚松砚没有任何反应,也没答话。

此刻他在想的是,如果一切曝光,他得到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阴雾守》甚至可能遭到封杀,连搬上荧幕的可能都没有,毕竟这种事一旦泄露出去,新闻的侧重描写点肯定是根据林禹的指示来定,他随时有可能从“被拐卖的少年”演变成“为了更好生活而抛弃父母的年轻骗子”。

舆论是没有逻辑可言的,它是现实中最接近上帝右手的东西,因为只有它拥有翻云覆雨、拨弄是非的完整权力。

楚松砚也是在这时,突然惊醒。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因为一场戏,而毅然决然地选定一个人。

分明曾经他已经和顾予岑分道扬镳了不是吗。

那时候他们之间就已经成了定局。

不合适,不适合。

他怎么就突然像个被毒虫啃坏脑子的尸体一样,单单认准这么一个人,甚至暗自准备着以后如何为了这个人摆脱其他没必要的人。

但这个世界上,又有人能有十成十的把握说,某个人对于他来说就一定是毫无用处的呢。人生就像是牌桌上的蜡烛,有的人是饿残的老鼠,偷偷的、悄悄的替你啃断牌桌上其他人的蜡烛,让你成为赢家,而有的人则是牌桌的主人,完全掌握着“胜家是谁”的决定权。

楚松砚突然就醒了。

梦就是梦。

梦可是是剧本构造出的虚幻,可以是戏中人失德的后果,独独不能是人生的终点。

楚松砚转过头,看向旅馆二楼。

他依旧看不到顾予岑。

但根据林禹方才的话,他也能猜出来,或许此刻,顾予岑就站在窗边。

他在注视着自己。

他在等待着。

可顾予岑等待的真的是一个完美的爱情片结局吗,这真的是他由衷想要的吗。

顾予岑还没出戏。

迟暮爱张傺。

但顾予岑……未必爱楚松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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